房，把她喜歡的那套餐具拿出來。
那是我們剛結(jié)婚的時候一起買的，她挑了很久，說顏色好看。
我一件一件地洗干凈，擦干，然后收進(jìn)柜子最里面。
動作很慢，也很安靜。
像是在收拾一段關(guān)系。
做完這些，我坐在沙發(fā)上，盯著空出來的位置看了一會兒。
然后起身，打開電腦。
屏幕亮起，我新建了一個文檔。
標(biāo)題寫下四個字：離婚協(xié)議。
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秒，然后開始敲字。
財產(chǎn)分割、房子歸屬、存款劃分……我寫得很清楚，也很干脆，沒有留任何模糊空間。
她不愛了，那就結(jié)束。
我不需要拖著。
寫完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
我把文件檢查了一遍，然后打印出來。
紙張從打印機里一頁一頁吐出來，聲音很規(guī)律。
我把它們整理好，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最顯眼的位置。
剛放好，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
我抬頭。
尹艷燕走進(jìn)來，手里依舊抱著一束花，這次是紅色的。
她一邊換鞋，一邊說：“今天公司——”
話說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的視線落在茶幾上。
那一疊紙。
她慢慢走過去，放下手里的花，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頁。
客廳一下安靜下來。
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她的側(cè)臉。
她的表情從疑惑，到不解，再到一點點凝住。
空氣像是被拉緊了。
她抬頭看我。
臉色，變了。
02
她盯著那幾頁紙看了很久。
客廳很安靜，連她呼吸的節(jié)奏都能聽清。她的手指在紙邊停了一下，然后翻到第二頁，眉頭慢慢皺起。
我沒有催她。
我坐在沙發(fā)上，身體微微后靠，手指搭在扶手上，沒有任何多余動作。
她終于開口了。
“你這是鬧什么？”
語氣不高，甚至帶著點輕笑，像是在看一場不太高明的把戲。
我看著她，語氣很平：“簽字?！?br>她抬頭看我，眼神明顯愣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那種笑，不是開心，是帶著一點不屑，還有一點篤定。
“王書權(quán)，你至于嗎？”
她把協(xié)議丟回茶幾，手撐在桌面上，微微前傾，像是要看清我臉上的表情。
“就因為我最近忙一點，你就這樣？”
我沒有接她的話。
她見我不說話，語氣變得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