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綜藝，觀眾席上傳來笑聲。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攥在手心里。
過了很長時間。
我站起來，沖了沖手，照了一下鏡子里的自己。
眼睛是干的。
我拉開門出去，坐到顧明川旁邊，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頻道。
他瞄了我一眼，沒說什么。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茶幾上。
明天，我要去拿紙質(zhì)版報告。
明天，這個家就要變天了。
03
紙質(zhì)版報告裝在一個白色信封里。
A4紙，兩張，印著鑒定機構(gòu)的公章，每一個字都清楚，每一個數(shù)字都準(zhǔn)確。
我把信封放進(jìn)包里最里層的夾層，出門前確認(rèn)了兩遍拉鏈。
回到家的時候是下午四點。
顧明川還沒下班，嬰兒房里兩個孩子剛喝完奶，大寶已經(jīng)睡著了，二寶在玩那個會轉(zhuǎn)的吊掛玩具，手腳踢得很歡。
我把包放在臥室，坐下來，想了十分鐘。
我決定等顧明川回來。
當(dāng)面說，當(dāng)面看，一次把話說清楚。
五點五十，顧明川進(jìn)門。
他換鞋，掛外套，去嬰兒房看了一眼大寶，又出來，洗了手，在沙發(fā)上坐下來，打開手機。
我從臥室走出來。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他抬頭。
"什么事？"
"等一下。"
我回臥室拿了包，把信封從夾層里取出來，走到他面前，把信封放在茶幾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
"這是什么？"
"你打開看。"
他的動作慢了一拍，但還是伸手拿起信封，撕開了封口。
他把報告抽出來，展開。
我站在他旁邊，看著他的臉。
他先看到了最上面那張，那是二寶的，結(jié)論是匹配，他的表情沒變。
然后他翻到第二張。
我看見他的眼睛突然停住了。
然后是手指。
手指捏著紙，紙抖了一下，是那種細(xì)微的、控制不住的顫動。
他讀了多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幾行字不長，他不需要讀那么久。
他只是不敢相信。
他要反復(fù)確認(rèn)。
"這……"
他抬頭看我，那張臉上是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神情，混在一起，有驚，有慌，有某種破防之后的茫然。
"這是什么意思，你從哪里弄來的——"
"親子鑒定報告。"我說，聲音平穩(wěn)，"大寶和你，排除父子關(guān)系。"
他站起來了。
"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