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掌門------------------------------------------，林逸塵過上了規(guī)律的“上班族”生活。，天剛蒙蒙亮，他就起床，拿起掃帚把清月閣的院子掃一遍。掃完之后，推開小樓的門，開始整理藏書閣。，其實也沒什么好整理的。柳如煙這里的藏書雖然不少，但來借閱的人寥寥無幾。林逸塵每天要做的，就是把書架上的書擺擺整齊，然后用雞毛撣子撣撣灰，剩下的時間，全都可以用來讀書。?！鞯挠洃浝?，雜役院有簡單的識字課，再加上他藍(lán)星的底子，讀書不成問題。他讀得慢，是因為每本書他都要反復(fù)看好幾遍，一邊看，一邊在腦子里用物理學(xué)的思維去分析?！痘鹎蛐g(shù)入門》他看了三遍。，火球術(shù)的原理是：將體內(nèi)的靈氣按照特定路線運行，然后從掌心釋放，與空氣中的火屬性靈氣共鳴，形成火焰。，眉頭皺了好一會兒?！芭c空氣中的火屬性靈氣共鳴……”他喃喃自語，“這‘共鳴’到底是什么機制？”，尋找更詳細(xì)的解釋。但接下來只有施展火球術(shù)的口訣和手勢，沒有任何原理性的說明。，陷入沉思。，燃燒是一種化學(xué)反應(yīng)，是***與氧化劑發(fā)生劇烈氧化還原反應(yīng)的過程，伴隨著發(fā)光發(fā)熱。但修真界的火球術(shù)，明顯不是這么回事——不需要***，不需要氧氣，憑空就能生火。。，那么火球術(shù)的本質(zhì)，就是把靈氣這種“勢能”轉(zhuǎn)化為熱能和光能的“動能”。轉(zhuǎn)化的效率，取決于靈氣運行路線的合理性和施展者的控制能力。“有道理?！绷忠輭m眼睛一亮，“這就像電熱絲通電發(fā)熱一樣——電能轉(zhuǎn)化為熱能。靈氣就是這里的‘電’，火球就是‘熱’?！?br>他越想越興奮，干脆站起來，按照書上的口訣開始嘗試。
先調(diào)動丹田里的靈氣，讓它沿著特定的經(jīng)脈運行——從丹田出發(fā)，過膻中，入肩井，走手臂內(nèi)側(cè)的三條經(jīng)脈，最后匯聚到掌心。
林逸塵閉著眼，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靈氣的流動。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施展法術(shù)，心里沒底，所以速度放得很慢。
靈氣像一條溫?zé)岬募?xì)流，在經(jīng)脈里緩緩移動。遇到岔路，他就用意念引導(dǎo)；遇到阻力，他就加大輸出；遇到那種莫名其妙的“損耗點”，他就試著繞過。
不知過了多久，靈氣終于匯聚到右手掌心。
林逸塵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
“失敗了？”他有些失望。
但就在這時，掌心忽然傳來一陣溫?zé)帷?br>他定睛一看，掌心上方，憑空出現(xiàn)了一點火星。火星迅速變大，轉(zhuǎn)眼間變成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靜靜地懸浮在掌心上空，散發(fā)著橘紅色的光芒。
“成了！”林逸塵差點喊出來。
他死死盯著那團火球，感受著它的溫度和存在時間。大約過了五秒，火球開始變小，又過了三秒，徹底熄滅，化作一縷青煙。
林逸塵一**坐回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丹田里的靈氣被抽走了一大截，整個人像跑完一千米似的，累得夠嗆。
但累歸累，他心里卻滿是興奮。
火球術(shù)，成了。
而且他有感覺，自己施展的這個火球術(shù)，和書里描述的不太一樣。書里說，初學(xué)者第一次施展火球術(shù)，能點著火折子就不錯了，要形成拳頭大的火球，至少得練習(xí)半年。
可他第一次就做到了。
“是因為我優(yōu)化了靈氣運行路線？”林逸塵想著，又搖了搖頭，“還是說，我這個三靈根，其實沒那么廢？”
不管怎樣，這是個好消息。
他平復(fù)了一下心情，準(zhǔn)備再試一次。但剛站起來，就聽到院門被人拍得砰砰響。
“林逸塵！開門！”
是周明的聲音。
林逸塵眉頭一皺，走過去打開院門。
周明站在門口，一臉的不耐煩：“怎么這么久才開門？在里面干什么呢？”
林逸塵面色不變：“在打掃藏書閣。周師兄，有事？”
周明往院子里張望了一眼，壓低聲音問：“柳師姐呢？”
“在二樓修煉?！?br>“這兩天有什么異常沒有？她有沒有出去？見了什么人？”
林逸塵心里冷笑，臉上卻露出為難的表情：“周師兄，我天天在外面打掃，哪能知道師姐在二樓干什么？她下不下樓，我也管不著啊?！?br>周明眼睛一瞪：“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想干了？”
林逸塵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周師兄別誤會。我是說，師姐很少下樓，一天到晚都在上面，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干什么。要不……我再觀察觀察？”
周明哼了一聲，從懷里摸出一塊靈石，扔給林逸塵：“拿著。給我盯緊了，有什么動靜馬上告訴我。尤其是晚上，看看她會不會偷偷溜出去?！?br>林逸塵接過靈石，臉上堆笑：“行，周師兄放心?！?br>周明點點頭，轉(zhuǎn)身要走，忽然又回過頭來：“對了，提醒你一句，別以為柳師姐看重你就能怎樣。她那人冷得很，對誰都不假辭色。你要是敢把我的事告訴她，嘿嘿，我保證你吃不了兜著走?！?br>林逸塵連忙點頭：“知道知道，周師兄放心。”
周明哼了一聲，揚長而去。
林逸塵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這個周明，越來越奇怪了。
他一個內(nèi)門弟子，為什么要監(jiān)視柳如煙？而且看他的樣子，對柳如煙既畏懼又覬覦，那種眼神，林逸塵很熟悉——那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眼神。
“就憑他一個煉氣七層，也敢打筑基期的主意？”林逸塵搖搖頭，“背后肯定有人?！?br>他把靈石收進懷里，轉(zhuǎn)身回了藏書閣。
接下來的幾天，林逸塵繼續(xù)研究法術(shù)。
有了火球術(shù)的經(jīng)驗，他又嘗試了御物術(shù)和輕身術(shù)。御物術(shù)是用靈氣包裹物體，用意念移動它；輕身術(shù)是把靈氣灌注到雙腿，減輕體重，讓人身輕如燕。
他發(fā)現(xiàn)，這些法術(shù)的核心原理都是相通的——靈氣的運用方式不同，產(chǎn)生的效果就不同?；鹎蛐g(shù)是把靈氣轉(zhuǎn)化為熱能，御物術(shù)是把靈氣轉(zhuǎn)化為力，輕身術(shù)是把靈氣轉(zhuǎn)化為反重力效果。
“如果能把各種法術(shù)的靈氣運行路線畫出來，分析它們的異同……”林逸塵想著，拿出紙筆，開始畫圖。
他把火球術(shù)、御物術(shù)、輕身術(shù)的靈氣運行路線分別畫出來，然后疊在一起對比。很快，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規(guī)律——
這三個法術(shù)，一開始的路線都是一樣的：從丹田出發(fā)，過膻中，然后分成三路，分別進入三條主要的經(jīng)脈。真正產(chǎn)生區(qū)別的地方，是在最后階段：火球術(shù)的靈氣會匯聚到掌心，御物術(shù)的靈氣會匯聚到眉心，輕身術(shù)的靈氣會匯聚到雙腿。
“也就是說，法術(shù)的核心在于‘輸出端口’?！绷忠輭m若有所思，“掌心、眉心、雙腿，不同的部位對應(yīng)不同的功能。那么，如果把靈氣匯聚到眼睛，是不是能產(chǎn)生‘靈眼術(shù)’那種效果？匯聚到耳朵，是不是能‘順風(fēng)耳’？”
他越想越興奮，恨不得馬上嘗試。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急。
他才煉氣二層，丹田里的靈氣有限，胡亂嘗試法術(shù)，萬一出了岔子，輕則受傷，重則走火入魔。
“慢慢來，先鞏固基礎(chǔ)?！?br>他放下筆，開始修煉。
自從那天優(yōu)化了靈氣運行路線后，林逸塵的修煉速度就快得驚人。每天晚上，他坐在床上，按照自己摸索出來的路線運轉(zhuǎn)靈氣，一個時辰就能抵得上原主修煉三天。
短短幾天，他已經(jīng)隱隱摸到了煉氣三層的門檻。
這天晚上，他照常修煉。
靈氣在經(jīng)脈里歡快地流淌，一圈，兩圈，三圈……每運行一圈，丹田里的靈氣就凝實一分。不知運行了多少圈，他忽然感覺丹田一震，那種熟悉的膨脹感再次出現(xiàn)。
“要突破了？”
林逸塵連忙穩(wěn)住心神，繼續(xù)運轉(zhuǎn)靈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忽然，他聽到一聲脆響——咔嚓——仿佛什么東西碎了。
緊接著，丹田里的靈氣猛地膨脹開來，比上次突破時更加洶涌。那股熱流沖向四肢百骸，沖刷著每一條經(jīng)脈，每一個穴位。
林逸塵咬著牙，強忍著那種膨脹的脹痛感，引導(dǎo)靈氣平復(fù)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于平靜。
他睜開眼，內(nèi)視丹田——丹田里的霧氣，比之前濃了一倍不止，旋轉(zhuǎn)的速度也快了，隱隱有凝成液滴的趨勢。
煉氣三層。
而且不是剛突破的那種虛浮，是實打?qū)嵉臒挌馊龑訋p峰。
林逸塵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夜突破兩層，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青云門都要震動。
“低調(diào)，低調(diào)。”他對自己說，“悶聲發(fā)大財才是王道?！?br>他躺下來，準(zhǔn)備睡覺。
但剛閉上眼睛，就聽到外面?zhèn)鱽硪魂囕p微的腳步聲。
林逸塵瞬間警覺，翻身坐起，透過窗戶的縫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人影站在院子里，正抬頭看著二樓柳如煙的房間。
是周明。
林逸塵瞇起眼，看著他。
周明在院子里站了好一會兒，然后悄悄走到小樓旁邊，貼著墻壁，似乎想聽里面的動靜。
林逸塵心里冷笑，這貨還真是賊心不死。
他正想著要不要出聲提醒柳如煙，忽然看到二樓的窗戶打開了。
一個人影從窗口飄然而下，正是柳如煙。
她落在院子里，冷冷地看著周明：“周明，你在這里做什么？”
周明嚇得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柳……柳師姐，我……我路過，路過……”
柳如煙面無表情：“路過？路過到我院子里來了？”
周明渾身發(fā)抖，話都說不利索：“我……我……”
柳如煙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是誰讓你來監(jiān)視我的？”
周明拼命搖頭：“沒……沒有人，是我自己……自己……”
柳如煙冷笑一聲：“自己？就憑你一個煉氣七層，也敢來監(jiān)視我？”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一點，一道光芒射出，正中周明眉心。
周明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林逸塵在屋里看得心驚肉跳。
這女人，出手也太干脆了。
柳如煙轉(zhuǎn)過身，看向林逸塵的房間：“出來?！?br>林逸塵心里咯噔一下，但知道躲不過去，只得推門出去，來到院子里。
柳如煙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林逸塵老實回答：“前兩天他來收買我，讓我?guī)退O(jiān)視師姐，我就覺得不對?！?br>柳如煙點點頭：“為什么沒告訴我？”
林逸塵想了想，說：“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還有沒有同伙。”
柳如煙眼里閃過一絲贊賞：“倒是個機靈的。”
她看了地上昏迷的周明一眼，淡淡道：“這人我會處理。你回去睡覺吧，明天還有事要你做。”
林逸塵一愣：“什么事？”
柳如煙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我看了你畫的聚靈陣，試了一下，效果比原版好很多。明天我要去見掌門，你跟我一起去，把你那個陣法給掌門看看?！?br>林逸塵心里一驚，連忙道：“師姐，這……弟子只是瞎畫的，怎么能驚動掌門……”
柳如煙擺擺手：“我說能就能。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把你怎么樣?！?br>說完，她拎起周明，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林逸塵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去見掌門？
他一個小小的雜役，要去見青云門的掌門？
這發(fā)展，也太快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柳如煙敢?guī)?，肯定有她的道理。大不了就是被?dāng)成妖孽抓起來——不對，他本來就是妖孽，只是這個妖孽，腦子里裝的是物理，不是妖法。
他轉(zhuǎn)身回了房間，躺下來，卻怎么也睡不著。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著怎么跟掌門解釋那個陣法，一會兒想著周明背后的人會不會報復(fù)，一會兒又想著自己的修煉速度會不會被看出來。
想著想著，天就亮了。
他爬起來，洗漱完畢，剛打開門，就看到柳如煙站在院子里，一身淡青色長裙，清麗如仙。
“走吧?！彼f。
林逸塵點點頭，跟在她身后，出了清月閣，沿著山路往上走。
山路越來越陡，兩旁的建筑也越來越氣派。他們穿過一道又一道門樓，經(jīng)過一座又一座殿宇，終于來到一座巍峨的大殿前。
大殿門楣上掛著匾，寫著三個大字——“青云殿”。
柳如煙帶著他走進大殿。
殿內(nèi)很寬敞，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香案，香案后坐著一個人，須發(fā)皆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灰色道袍，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林逸塵只看了一眼，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幾乎要喘不過氣。
這就是青云門掌門——青云真人。
柳如煙上前行禮：“弟子柳如煙，拜見掌門?！?br>青云真人睜開眼，目光掃過柳如煙，落在林逸塵身上，微微一笑：“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會畫陣法的雜役？”
柳如煙點頭：“是?！?br>青云真人朝林逸塵招招手：“過來，讓老夫看看。”
林逸塵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禮：“弟子林逸塵，拜見掌門?！?br>青云真人看著他，忽然咦了一聲：“你……煉氣三層？”
林逸塵心里一驚，硬著頭皮道：“是?！?br>青云真人目光閃爍：“如煙說你是前幾天才從雜役院上來的，那時候還是煉氣二層吧？短短幾天，就突破到三層了？”
林逸塵腦子飛快轉(zhuǎn)動，正要解釋，青云真人卻擺了擺手：“不必解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老夫不追問。”
他從香案上拿起一張紙，正是林逸塵畫的那張聚靈陣圖。
“這陣法是你畫的？”
林逸塵點頭：“是?！?br>青云真人看著圖紙，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著他：“你這陣法，和老一輩傳下來的完全不同。靈氣流轉(zhuǎn)更加順暢，損耗更小，效率至少提高了三成。告訴老夫，你是怎么想出來的？”
林逸塵心一橫，說出了早就想好的說辭：“回掌門，弟子以前在雜役院砍柴，經(jīng)常想，怎么樣才能用最少的力氣砍最多的柴。后來發(fā)現(xiàn)，斧頭要磨得鋒利，砍的角度要對準(zhǔn)木紋，最好順著木紋的方向砍，這樣最省力。弟子想，陣法里的靈氣，應(yīng)該也差不多吧？順著靈氣流動的方向畫紋路，減少彎道，應(yīng)該也能省力。”
青云真人聽完，愣了好一會兒，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一個順著靈氣流動的方向！”他笑得很暢快，笑聲在大殿里回蕩，“如煙，你這雜役，是撿到寶了！”
柳如煙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青云真人看向林逸塵，目光里帶著幾分欣賞：“小子，你叫什么？”
“林逸塵?！?br>“林逸塵，好名字?！鼻嘣普嫒藦膽牙锩鲆粔K令牌，扔給他，“拿著這個，從今天起，你不是雜役了，是我青云門的正式弟子?！?br>林逸塵接過令牌，低頭一看，上面刻著“青云門·外門”幾個字，還有一串編號。
他愣了一下，連忙跪下：“多謝掌門！”
青云真人擺擺手：“起來吧。你那個陣法，老夫會讓陣堂的人研究研究，如果確實可行，你就是我青云門的大功臣?！?br>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你這修煉速度……有點快啊。老夫得提醒你一句，修煉講究循序漸進，太快了未必是好事。根基不穩(wěn)，日后難成大器?！?br>林逸塵恭敬道：“弟子謹(jǐn)記掌門教誨?！?br>青云真人點點頭，對柳如煙說：“行了，你們下去吧。這小子交給你，好好培養(yǎng)。”
柳如煙行禮：“是，掌門?！?br>兩人退出大殿，沿著原路返回。
走在山路上，林逸塵終于忍不住問：“師姐，掌門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柳如煙腳步不停，淡淡道：“看出來了。但他沒說破，是給你機會?！?br>林逸塵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師姐你呢？你不奇怪嗎？”
柳如煙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我奇怪。但我更想知道，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她說完，繼續(xù)往前走。
林逸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他快步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晨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