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膩的湯汁濺得到處都是，有幾滴甚至濺到了我爸的褲腿上。
我爸嚇得一哆嗦。
“臟了！全臟了！”張嵐看著一地狼藉，像是瘋了一樣喃喃自語，“全完了……完了……”
我看著那個破碎的盤子，心里又氣又委屈，“你到底在發(fā)什么瘋！就為一個盤子，你至于嗎！”
“至于？”張嵐猛地抬頭，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林晚，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他必須給我們顧家一個交代！”
“什么交代？”
“跪下！”張嵐指著地上的碎片，一字一句地說，“讓他跪在這里，磕頭認錯！直到老太爺消氣為止！”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我爸，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為-了一個盤-子下跪？
“你做夢！”我甩開她的手，把我爸護在身后，“張嵐，我告訴你，今天誰也別想動我爸一下！”
“反了你了！”張嵐氣得渾身發(fā)抖，“好，你好樣的！你等著，等顧言回來，看他怎么收拾你！”
就在這時，門又開了。
我丈夫顧言回來了。
他看到一地狼藉和劍拔弩張的我們，愣了一下，“這是怎么了？”
張嵐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哭喊起來：“兒子！你可回來了！你快看啊！我們顧家的鎮(zhèn)宅祭器，被這個老東西給污了！我們家要大禍臨頭了啊！”
顧言的視線落在地上的碎片上，他臉上的從容和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蹲下身，撿起一塊碎片，仔仔細細地看著。
幾秒后，他站起身，一句話都沒問，直接看向我和我爸。
那副樣子，冰冷又陌生。
我心里一沉，拉著他的胳膊，“顧言，你聽我解釋，我爸他不是故意的……”
“閉嘴。”
顧言甩開我的手。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么冷的態(tài)度對我說話。
我愣住了。
他走到我爸面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叔叔，我媽說得對，你惹了大禍?！?br>我爸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我沖上去，“顧言你瘋了！不就是一個盤子嗎？我賠給你！我賠你十個一百個！”
“賠？”顧言冷笑一聲，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無知的傻子，“林晚，你拿什么賠？你知道這個盤子對我們顧家意味著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