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一個人。
鏡子里的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yè)套裝，妝容精致，眼神冷淡。
29歲的方晴。
名校碩士，外企項目經(jīng)理，年薪50萬。
光鮮亮麗，獨立自主。
但沒人知道，這個女人7歲就被母親拋棄。
沒人知道，她是啃著饅頭、打著三份工，熬過考研和讀研的。
沒人知道，她這輩子沒花過母親一分錢。
電梯門開了。
我走出大樓，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市中心醫(yī)院。"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七歲那年的畫面，清晰得像昨天。
母親穿著白色婚紗，畫著精致的妝，挽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
我站在她面前，仰著頭問："媽媽，我也一起去嗎？"
她蹲下來，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晴晴乖，你跟姥姥住，媽媽要去過新生活了。"
"那我什么時候能見到你？"
"等媽媽安頓好了就來接你。"
我信了。
我在姥姥家等了整整七年。
等來的是她第二次結(jié)婚的消息。
連招呼都沒打。
出租車停在醫(yī)院門口。
我付了錢，推開車門。
急診大樓燈火通明，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然后抬腳，走了進去。
02
ICU在五樓。
我走出電梯，就看到走廊盡頭站著一個男人。
馬國慶。
五十多歲，微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頭發(fā)有些亂。
他看到我，眼睛立刻亮了。
"你可算來了！"
他快步走過來，臉上是一種終于抓到救命稻草的表情。
"醫(yī)生說**情況很危急，腦出血面積很大，必須馬上手術(shù)。費用單我拿到了，一共32萬，這是醫(yī)生的診斷書和手術(shù)方案。"
他把一沓文件塞到我手里。
我低頭看了一眼。
診斷書上寫著：腦出血，大面積，需立即手術(shù)，否則有生命危險。
手術(shù)費用：32萬。
"你看，這是醫(yī)院的正規(guī)收費，一分都不能少。"馬國慶盯著我，"你是她親生女兒，這錢你必須出。"
我抬起頭，看著他。
"你們家沒錢？"
"我哪有那么多錢！"馬國慶的聲音拔高了，"我一個月就三千塊退休金，**跟我結(jié)婚這幾年，家里開銷都是我出的?，F(xiàn)在她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