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為夫君守城三日三夜。
城破那天，他親手一箭射穿了我的心臟。
他說："你是奸細，該死。"
我倒下時，看見大嫂抱起我的一雙兒女，笑著從城樓上扔了下去。
我哭著，求著，帶著不甘死去。
重生后，同樣的場景再次上演。
這次我沒有哭，只是冷冷地看著。
夫君趕到時，看見我毫發(fā)無傷地站在原地，瞬間跪倒："夫人……你怎么……"
他終于發(fā)現(xiàn)，死的人不對了。
01
號角聲凄厲，劃破北風的呼嘯。
城墻之下，是黑壓壓的敵軍，像潮水般拍打著我們最后的防線。
廝殺聲，慘叫聲，兵刃相接的脆響，混成一鍋滾開的沸水。
我站在城樓上，身上沉重的鎧甲幾乎壓垮我。
我已經(jīng)三天三夜沒有合眼。
血順著我的額角流下，糊住了我的左眼。
世界一半清晰，一半猩紅。
我身邊的親衛(wèi)，個個帶傷，神情麻木。
他們看著我，眼神里有依賴，也有恐懼。
“夫人，我們快守不住了。”一個斷了臂的校尉嘶啞著說。
我沒有回答。
我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了不遠處。
我的大嫂柳若云，正死死抱著她的兒子景明，面色慘白地縮在墻角。
她旁邊，是我的一雙兒女，五歲的念念和三歲的安安。
他們還太小，不懂什么是戰(zhàn)爭。
只是被這震天的殺聲嚇得瑟瑟發(fā)抖，緊緊依偎在一起。
上一世，就是在這里。
柳若云尖叫著，說城破了，我們都要死了。
然后她沒有抱自己的兒子，而是沖過來，一手一個，抱起了我的念念和安安。
我當時剛剛經(jīng)歷一場血戰(zhàn)，渾身脫力，想要阻止，卻慢了一步。
她抱著我的孩子，沖到城墻邊，對著城下嘶吼。
她說，周衍，你再不回來，你的孩子就沒命了！
城下的敵軍發(fā)出了哄笑。
然后，我的夫君，鎮(zhèn)北大將軍周衍，真的出現(xiàn)了。
他出現(xiàn)在敵軍陣中，手持長弓，滿身肅殺。
他的箭，沒有對準敵軍。
對準了我。
“蘇沁，你通敵叛國，該死?！?br>他冰冷的聲音，穿透了整個戰(zhàn)場的嘈雜，清晰地傳到我的耳中。
然后，利箭破空。
一箭穿心。
我倒下的時候，最后看到的畫面，是柳若云那張帶著詭異笑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