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也是窩在房間里打游戲，跟**要錢的時候嘴甜，平時連碗都不收。
這個家，真正圍著轉(zhuǎn)的人，沒有。
“媽，”宋昭靠在門框上，聲音虛得像蚊子哼，“我明天想去縣醫(yī)院再看看?！?br>劉桂蘭嗑瓜子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咔噠一聲，嗑得更重了。
“去縣醫(yī)院？上個月不是才去過？”
“醫(yī)生說要做個過敏原檢測，還要開一個月的吸入藥——”
“又要花錢？”劉桂蘭轉(zhuǎn)過頭來，電視機的藍光打在她臉上，眼角的紋路像刀刻的，“宋昭，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年花了多少錢？光抓藥就抓了兩三千！**一個月掙多少？兩千八！你弟弟還要交學(xué)費！你以為家里開銀行的？”
宋昭抿著嘴，指甲掐進掌心。
“我沒說要花家里的錢，我自己攢了一點——”
“你攢的？”劉桂蘭冷笑一聲，把手里沒嗑完的瓜子扔回碟子里，拍了拍手站起來，“你在鎮(zhèn)上超市上班，一個月一千八，你攢什么攢？你攢的那點錢夠干什么？夠你在醫(yī)院住一天？”
“那我就不治了？”宋昭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點，但立刻被一陣咳嗽蓋過去，她彎下腰，咳得整個人都在發(fā)抖，一只手撐著門框，指節(jié)泛白。
劉桂蘭看著她，眉頭皺得能夾死**，但始終沒有上前一步。
等咳嗽聲小了，劉桂蘭開口，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疲憊：“宋昭，我跟你說句實話。你這一年到頭病病歪歪的，藥吃了多少，錢花了多少，也不見好。我說句難聽的——你這個樣子，像不像害瘟的？擱以前，這種病是要隔離的，是要禍害一家人的。”
宋昭慢慢直起腰，看著劉桂蘭。
客廳里只有電視機的光，但她的眼睛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黑暗，能看清劉桂蘭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那種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心疼，是一種嫌棄。像看一件占地方又賣不掉的老家具，扔了可惜，留著礙眼。
“你知不知道左鄰右舍怎么說？”劉桂蘭繼續(xù)說，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怕隔墻有耳，“說你這是癆病，傳染的。人家都不敢來家里串門了。你在超市上班，人家顧客看你咳成那樣，誰還敢買東西？超市老板沒把你開了，已經(jīng)是看在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面子上了。”
宋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