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穿越（我有時可能會用ai潤幾句，但是100%原創(chuàng)） ，長于春風之中，自幼便以**為尺，以憲法為綱，篤信家國大義，恪守赤子初心。目之所及，是山河錦繡；心之所向，是正道直行。從不妄越雷池，不悖公序，于喧囂塵世守一身清朗。：請勿帶入現(xiàn)實世界?！皇囚[鐘。。，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直接在腦海里炸開。一聲接一聲，震得他胸腔發(fā)悶，耳膜生疼。。。檀木案幾上燃著香爐，青煙裊裊。窗欞外月光如水，灑在青石地面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 。 ——骨節(jié)分明，皮膚白得像從來沒曬過太陽，指尖帶著一層薄薄的繭，像是常年握劍留下的。。。觸感陌生，五官輪廓比原來鋒利得多，下頜線像是刀裁出來的。 “……”
一個荒謬的念頭浮上腦海。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鋪天蓋地的記憶就像洪水一樣涌了進來。
不是他一個人的記憶。
是兩個人的。
一個叫“林鶴鳴”的現(xiàn)代人，28歲，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中層，加班到凌晨三點，回家洗完澡往床上一倒——然后就沒了。
另一個叫“鶴鳴仙尊”的修仙者，大乘期巔峰，太虛宗太上長老，三界公認的第一人，活了不知多少年，清冷寡淡，收過一個徒弟，叫凌淵。
兩段記憶在他腦子里打架，攪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捂著額頭，花了足足一刻鐘才勉強消化完。
然后他想起來了。
他看過這本書。
《九天仙途》，一部**仙俠小說，他在某個失眠的夜晚一口氣看完，結(jié)局氣得他把手機摔在了枕頭上。
書的結(jié)局是這樣的——
鶴鳴仙尊收了一個徒弟，叫凌淵。凌淵是魔族與人族的混血，從小在歧視和欺凌中長大，性格陰郁偏執(zhí)，對師父產(chǎn)生了病態(tài)的依戀。這份感情從仰慕變成占有，從占有變成執(zhí)念，最終因為愛而不得走火入魔，親手殺了師父。
然后他抱著師父的**，自爆元神。
師徒雙亡。
全文完。
林鶴鳴當時看完就在床上罵了一句：“什么**結(jié)局?！?br>他以為自己罵完就完了。他沒想到自己會穿越。
更沒想到自己會穿越成那個被殺的師父。
“……”
林鶴鳴坐在床邊，表情一片空白。
他想死。
不對——他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不想再死第二次。
他開始瘋狂回憶原著細節(jié)。原著里，鶴鳴仙尊收凌淵為徒的時間點，就在最近。也就是說，如果他不收這個徒弟，是不是就能避開原著的結(jié)局？
對。不收就行了。
凌淵在原著的出場是被太虛宗長老從魔域邊緣撿回來的，那時候他才十六歲，瘦得皮包骨，渾身是傷，一雙眼睛卻亮得瘆人。長老見他資質(zhì)逆天，想把他收入門下，但凌淵誰都不跟，只盯著鶴鳴仙尊看。
原著里，鶴鳴仙尊覺得這個孩子可憐，又看他天資出眾，便破例收為關(guān)門弟子。
現(xiàn)在林鶴鳴來了，他不收。
堅決不收。
他正盤算著怎么才能合理地拒絕，寢殿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太上長老。”門外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屬下有事稟報?！?br>林鶴鳴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說。”
“月長老從魔域邊緣帶回一名少年，資質(zhì)極為罕見，疑似天靈根。月長老想請您親自看看，是否適合收入太虛宗?！?br>林鶴鳴的心猛地一沉。
這么快？
他深吸一口氣：“不見?！?br>門外沉默了片刻：“……太上長老？”
“我說不見。”林鶴鳴語氣冷淡，“太虛宗收徒自有規(guī)矩，不必事事都來問我。”
“是。”
腳步聲遠去。
林鶴鳴松了口氣，癱回床上。
躲過去了。只要他不收，凌淵就會被分到其他長老門下，劇情就會改變，他就不會死。
完美。
他閉上眼睛，準備好好睡一覺。
然后他聽到了一聲很輕很輕的響動。
像是什么東西落在了窗臺上。
林鶴鳴猛地睜眼，看向窗戶。
月光下，一個少年正蹲在他窗外的屋檐上，一雙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那少年瘦得不像話，臉頰凹陷，手腕細得像是一折就會斷。衣服破破爛爛的，露出的皮膚上全是新舊交疊的傷痕。但他的眼睛太亮了——不是那種清澈的亮，是那種深不見底的、像是要把人吸進去的亮。
他就那么蹲在那里，像一只被遺棄在雨夜里的野貓，渾身是傷，卻不肯低下頭。
林鶴鳴的心臟猛地揪緊了。
他知道這是誰。
凌淵。
十六歲的凌淵。
“你就是那個很厲害的人？”少年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冷漠，“他們說你是三界第一。我不信?！?br>林鶴鳴張了張嘴，想說“滾出去”，想說“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但他說不出來。
因為這個孩子的眼睛，和原著里描述的一模一樣。
原著里寫：凌淵第一次見到鶴鳴仙尊的時候，眼睛里沒有敬畏，沒有仰慕，只有一種奇怪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樣的東西。
林鶴鳴當時看書的時候不懂那是什么。
現(xiàn)在他懂了。
那是“救救我”。
凌淵不會說“救救我”。他只會用那種眼神看你，然后等你主動伸出手。
原著里的鶴鳴仙尊伸出了手。然后四年后，他被那只手**了。
林鶴鳴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冷冷地說：“下去。這里是太上長老的寢殿，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凌淵沒動。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林鶴鳴臉上的表情。
“你不想收我。”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林鶴鳴心里一驚。
“他們都說你能看出來一個人的根骨和資質(zhì)?！绷铚Y繼續(xù)說，聲音很平，“你看都沒看我，就說不見。所以你是根本不想收我?！?br>林鶴鳴：“……我只是不喜歡被打擾。”
“你怕什么？”凌淵忽然問。
這個問題太突兀了。林鶴鳴愣了一下：“什么？”
“你的眼神?！绷铚Y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在怕什么東西。不是怕我。你怕的是別的東西。”
林鶴鳴的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這個孩子的敏銳程度，遠**的想象。
“下去?！绷助Q鳴加重了語氣，同時釋放出一絲大乘期的威壓。
那威壓如山岳傾覆，連空氣都變得凝滯。換成普通人，早該嚇得跪在地上。
但凌淵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臉色白了一瞬，卻仍然穩(wěn)穩(wěn)地蹲在窗臺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鶴鳴。
“你會收我的。”他說。
然后他跳下了窗臺，消失在夜色里。
林鶴鳴一個人在寢殿里坐了很久。
窗外月光如水，照得滿地清寒。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那個孩子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太多東西了——饑餓、疼痛、孤獨、倔強，還有一種讓人后背發(fā)涼的執(zhí)念。
原著里的鶴鳴仙尊看到這雙眼睛，心軟了。
林鶴鳴告訴自己：不能心軟。
心軟會死。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但腦海里全是那個少年蹲在月光下的樣子，像一只渾身是傷的幼獸，用那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眼神看著他。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
不收。
堅決不收。
誰愛收誰收。
反正他不想死。
---
窗外的月光漸漸淡了，天邊泛起魚肚白。
林鶴鳴一夜沒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著。
腦子里兩輩子的記憶攪在一起，再加上原著劇情的壓迫感，讓他根本沒法合眼。他睜著眼睛躺了一整夜，把原著里關(guān)于凌淵的所有情節(jié)翻來覆去地回想了一遍又一遍。
原著里的凌淵，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魔族與人族的混血，在魔域邊緣的貧民窟里長大，被人當怪物一樣對待。五歲就開始偷東西吃，被人抓住往死里打；七歲的時候差點被人扔進河里淹死，因為他“長著一雙不祥的眼睛”；十歲的時候，他殺了第一個人——一個想把他賣去魔窟的人販子。
從那以后，他就在逃亡。
沒有人對他好過。沒有人給過他一個善意的眼神。
直到他遇見鶴鳴仙尊。
原著里寫，鶴鳴仙尊是第一個對他伸出手的人。是第一個不嫌棄他混血身份的人。是第一個讓他覺得“活著也許還不錯”的人。
所以他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了師父身上。
那種感情從一開始就不對勁。不是徒弟對師父的敬仰，是溺水者對救命稻草的瘋狂抓取。他怕失去，怕得要死。怕到后來變成了占有，占有變成了控制，控制變成了毀滅。
原著里有一段描寫，林鶴鳴至今記得：
凌淵看著師父的睡顏，伸出手，指尖懸停在他眉心上方一寸處。他沒有碰下去，因為怕驚醒他。他只是看著，看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時候他想：如果這個人不在了，我也就沒有活著的意義了。
當時看書的時候，林鶴鳴覺得這段寫得挺帶感的。
現(xiàn)在他成了那個被看的人，只覺得毛骨悚然。
天亮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后是恭敬的聲音：“太上長老，月長老求見，關(guān)于昨夜那名少年的事。”
林鶴鳴深吸一口氣。
“讓他進來?！?br>月長老是個中年模樣的修士，修為在合體期，在太虛宗地位不低。他進門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后開門見山：“太上長老，那名少年的資質(zhì)，屬下從未見過?！?br>“什么靈根？”
“不是靈根?！痹麻L老的表情有些復雜，“他的體質(zhì)極為特殊，靈力檢測時呈現(xiàn)出的反應……像是全屬性，但又遠超全屬性的范疇。屬下斗膽猜測，這可能與他的混血身份有關(guān)?！?br>魔族混血。
林鶴鳴當然知道。原著里凌淵的魔族血脈覺醒之后，實力直接跳了兩個大境界，恐怖得不像話。
“所以呢？”林鶴鳴語氣平淡。
“屬下認為，這樣的資質(zhì)，不應流落在外?！痹麻L老斟酌著措辭，“若能收入太虛宗，好生培養(yǎng)，日后必成大器?！?br>“那你收他。”
月長老苦笑：“屬下倒是想。但那少年誰都不跟，只認您?！?br>林鶴鳴心頭一跳。
來了。
原著里就是這樣。凌淵被帶回太虛宗后，所有長老都想收他，但他誰都不理，只盯著鶴鳴仙尊看。最后鶴鳴仙尊心軟了，破例收為關(guān)門弟子。
林鶴鳴不說話。
月長老等了半天，見他不表態(tài)，小心翼翼地問：“太上長老，您要不要……先看看那孩子？”
林鶴鳴想拒絕。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他拒絕得太決絕，凌淵會不會像原著里那樣，死纏爛打地纏上來？原著里凌淵對師父的執(zhí)念是從收徒之后才開始發(fā)酵的，但如果從一開始就被拒絕，以凌淵的性格，會不會做出更極端的事情？
這個念頭讓他后背發(fā)涼。
也許……他應該見一面，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把事情做得徹底一點，讓凌淵徹底死心。
對。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帶他來?！绷助Q鳴說。
月長老眼睛一亮，連忙應聲退下。
林鶴鳴站起身，走到銅鏡前，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
鏡中人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烏發(fā)用玉簪束起，面容清俊得不像真人。眉眼間帶著一種疏離的冷意，像是高山上的雪，好看是好看，但讓人不敢靠近。
這就是鶴鳴仙尊。
三界第一人。
林鶴鳴對著鏡子做了個冷淡的表情，覺得還行。
他可以的。
他可以把師父演好——前提是這個師父不會心軟。
一刻鐘后，月長老帶著人來了。
林鶴鳴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茶，姿態(tài)隨意，神情冷淡。
門開了。
凌淵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頭發(fā)也被簡單地束了起來，但那張臉還是昨夜那張臉——瘦削、蒼白，顴骨高聳，嘴唇?jīng)]有血色。他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左腿似乎受了傷，一瘸一拐的，但他硬是挺直了脊背，不肯露出半分狼狽。
他走進來，站在大殿中央，抬頭看向林鶴鳴。
四目相對。
林鶴鳴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凌淵看他的眼神變了。
昨夜在窗臺上，凌淵的眼神是試探的、審視的，像一只野貓在評估面前的人是否有威脅。
但現(xiàn)在，這個孩子的眼睛里多了一種東西。
那種東西太復雜了，林鶴鳴一時半會兒讀不懂。
但他能感覺到——
這個孩子已經(jīng)認定他了。
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征兆。就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做出了決定。
林鶴鳴放下茶杯，聲音平靜：“你就是昨晚在我窗外的那個人？”
凌淵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太虛宗收徒有規(guī)矩，”林鶴鳴的語氣不冷不熱，“你的資質(zhì)確實不錯，但我門下不收弟子。月長老愿意收你，你可以跟他走?！?br>月長老在旁邊猛點頭。
凌淵沒看月長老。
他一直在看林鶴鳴。
“你不收我?！彼f。和昨夜一樣，不是疑問，是陳述。
“不收?！?br>“為什么？”
“不收就是不收，沒有為什么?！?br>凌淵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跪下了。
不是那種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拜，是那種——像是什么東西碎掉了——的跪下。他的膝蓋砸在青石地面上，發(fā)出一聲悶響。他的脊背還是直的，但他的頭低了下去，垂著眼，看著地面。
“我什么都能學。”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不怕苦，不怕累。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大殿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月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鶴鳴看著跪在面前的少年，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他想起了原著里的一段話。
那段話不是劇情，是凌淵的心理描寫。原著作者用一種近乎**的筆觸寫了凌淵的內(nèi)心：
凌淵從來不信任何人。在他十六年的人生里，“善意”這個詞等同于“陷阱”。每一個對他笑的人，最后都會露出獠牙。所以他學會了先露出獠牙。但那天，他見到了那個人。那個人沒有對他笑，沒有對他露出善意，只是站在月光下，看了他一眼。就一眼。凌淵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么東西擊穿了。他想：如果這個人愿意收留我，我可以為他做任何事。任何事。
林鶴鳴閉上眼睛，又睜開。
他告訴自己：不能心軟。
心軟會死。
“起來?！彼f，聲音比剛才更冷了幾分，“我不收你，不是因為你不夠好。是我門下不收弟子。這是規(guī)矩?！?br>凌淵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漆黑的眼珠里，有什么東西在一點一點地熄滅。
不是難過。不是失望。
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然后發(fā)現(xiàn)那根浮木是假的，會沉。
林鶴鳴移開了目光。
“月長老，帶他下去?！彼f，“太虛宗有太虛宗的規(guī)矩，他若愿意留下，就按規(guī)矩來。若不願意，就送他走?！?br>月長老應了一聲，上前去扶凌淵。
凌淵沒有讓他扶。
他自己站了起來，膝蓋上沾了灰，他沒有拍。他看著林鶴鳴，看了很久。
然后他轉(zhuǎn)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沒有回頭。
只說了一句話。
“我會回來的?！?
門關(guān)上了。
林鶴鳴一個人坐在大殿里，手里的茶已經(jīng)涼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
不是因為害怕，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那個孩子轉(zhuǎn)身時的背影。
太瘦了。太孤單了。像一根被風吹彎了的蘆葦，隨時都會折斷，卻偏偏不肯倒下去。
林鶴鳴把涼了的茶一飲而盡，苦得他皺了皺眉。
他對自己說：你做的是對的。
你不想死。
所以不能心軟。
窗外陽光正好，照在大殿的金磚上，明晃晃的一片。
林鶴鳴看著那片光，忽然覺得有點冷。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下去。
但至少現(xiàn)在，他還撐得住。
撐得住。
他反復告訴自己。
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