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飛機穿過云層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七年前那個夜晚之后,霍知塬曾經(jīng)跪在我面前,眼眶通紅地發(fā)誓。
“沈夏,那件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提,我會用我的命護著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br>
他做到了前半句,卻用后半句把我推向了深淵。
不,不是推。
是他親手把我扔進去的,還在上面踩了兩腳。
空姐推著餐車經(jīng)過,微笑著問我需不需要飲料。
我搖了搖頭,把臉轉向舷窗。
云層下面是燈火通明的城市,是我生活了七年的牢籠。
而現(xiàn)在,我在逃離。
手機在飛行模式下安靜如死物,但我能想象到霍知塬在宴會廳里暴跳如雷的樣子。
他以為我會忍,會哭,會像從前一樣縮回那個四堵墻圍成的家,乖乖等他回來施舍一點殘羹冷炙般的溫情。
他錯了。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反復回放著他在眾人面前說的那句話。
“你一個被人糟蹋過的東西?!?br>
七年。
他替我保守了七年的秘密,卻在最需要維護我的時刻,親手把它變成刺向我的刀。
眼淚終于還是落了下來,我用手背狠狠擦掉。
不能哭。
從今往后,我不能再為他流一滴眼淚。
霍知塬站在滿月宴的狼藉里,臉上的表情從暴怒逐漸變成了茫然。
周夢婉抱著哭鬧的孩子,妝容精致的臉上寫滿了委屈。
賓客們交頭接耳,目光在他和門口之間來回游移。
“霍總,夫人她……要不要派人去追?”助理小心翼翼地上前。
霍知塬擺了擺手,語氣里帶著刻意的輕慢。
“不用,她就是鬧脾氣,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br>
他太了解沈夏了。
七年來,她鬧了那么多次脾氣,哪次不是他冷處理幾天,她自己就把委屈咽下去,繼續(xù)洗衣做飯收拾家務,連句怨言都沒有。
她離不開他,她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沒有朋友,她的整個世界都是他給的。
她能去哪?
“知塬哥……”周夢婉走過來,眼眶紅紅的,“姐姐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只是想讓孩子有個完整的家,沒有別的意思……”
霍知塬接過孩子,拍了拍她的肩:“不怪你,是她自己想不開。”
“你先帶孩子回去休息,這邊我來處理?!?br>
周夢婉乖巧地點點頭,轉身時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她贏了。
那個黃臉婆自己鬧翻了宴席,當著所有人的面甩手走人,這下全公司都會知道霍總夫人是個不識大體的瘋女人。
而她周夢婉,溫柔體貼,還給霍家生了個女兒。
霍知塬應付完最后一批賓客,已經(jīng)是深夜十一點。
他開車回家的路上,手機撥了三次沈夏的號碼。
忙音。
**次,關機。
他皺了皺眉,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也許是手機沒電了,她一個全職**,又沒什么人要聯(lián)系。
回到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玄關處沈夏的拖鞋整整齊齊地擺在那里,鞋尖朝外。
那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每次出門回來都會把鞋子擺好。
“沈夏?”他喊了一聲。
沒有人應。
他上了樓,臥室的門開著,床鋪得整整齊齊。
衣柜門沒關嚴,他隨手拉開,發(fā)現(xiàn)左邊那排屬于沈夏的衣架上空了一大半。
他愣了一下,又拉開下面的抽屜。
內衣,襪子,她平常隨身背的包,全都不見了。
霍知塬站在原地,手里還攥著衣柜的把手,忽然覺得哪里不太對。
手機忽然響了,他幾乎是立刻接起來。
“霍總,夫人下午一個人去了機場,飛了巴黎,用的是她自己的護照和***。”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