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那滴血落在黃符上的瞬間。
沒有火,卻冒出一股黑煙。
符紙在劉翠蘭手里迅速蜷縮、發(fā)黑,最后化為一捧冰冷的灰燼。
劉翠蘭愣住了,她拼命去抓那些灰,想往嘴里塞,想往晏金寶的方向撒。
“大師……大師說這個能救命的……”
“怎么沒了?怎么沒了!”
她手舞足蹈,像瘋了一樣。
走廊盡頭的ICU房門突然被推開,幾名醫(yī)生護士推著晏金寶瘋狂往手術(shù)室沖。
“病人血壓驟降!內(nèi)臟出現(xiàn)大規(guī)模不明原因出血!”
“除顫儀準備!”
“快!通知家屬,****!”
晏金寶躺在移動病床上,原本因為失血而慘白的臉,此刻竟然透出一股詭異的青黑色。
他的眼睛死死瞪著,嘴巴張得老大。
像是有一只無形的手正掐著他的脖子,要把他體內(nèi)的血生生擠出來。
路過我身邊時,他那只插著管子的手突然抽搐了一下。
他在看我。
眼神里全是驚恐。
“金寶!”
劉翠蘭慘叫一聲,拖著那條扎了刀的腿,連滾帶爬地追過去。
“招娣!你救救他!”
“你是***??!你待讓他活??!”
晏大有也被兩名**反剪著胳膊,他盯著手術(shù)室那道紅燈。
“我就這一個兒子……我就這一個根啊……”
他轉(zhuǎn)過頭,眼球里布滿了血絲。
“晏招娣,你這個妖女……你到底使了什么法術(shù)?”
我站在走廊中央,點滴桿上的液體一滴一滴落下。
“我沒使法術(shù)?!?br>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這十年,金寶酒駕過三次,撞殘了一個外賣員,撞死了一只導盲犬。”
“每一次,都是我徹夜不眠在佛前祈福,替他化解的?!?br>
“你在生意場上設套害人,逼得三個合伙人家破人亡,**自盡?!?br>
“每一次,都是我把命里的運渡給你,才讓你在懸崖邊上站穩(wěn)?!?br>
“現(xiàn)在,我不給了?!?br>
“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他們該來**了?!?br>
話音剛落,手術(shù)室的紅燈熄滅了。
大門打開。
醫(yī)生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br>
“病人全身臟器在短短幾分鐘內(nèi)迅速衰竭,就像是……就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
劉翠蘭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干號,當場昏死過去。
晏大有整個人癱軟在**懷里。
與此同時,晏大有的手機又響了。
是張大師打來的。
**接通,按下了免提。
“老晏,那張符用了沒?”
“我剛才心神不寧,算到你家那棵‘搖錢樹’好像生了變故?!?br>
張大師的聲音陰陰的。
“我警告你,如果不把那丫頭的血抽干祭旗,***都活不過今晚!”
我拿過電話,對著話筒輕輕笑了一聲。
“張大師?!?br>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過了許久,張大師才顫著聲音開口:
“你是……晏招娣?你的聲音怎么……”
“你想說,我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個將死之人,對嗎?”
我把玩著手心那一塊被我親手割開的傷口,看著鮮血緩緩凝固。
“你借著給老晏家看**的名義,吸了我十年的福澤去養(yǎng)你的陰牌。”
“現(xiàn)在,福澤回流?!?br>
“張大師,你準備好替他們**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喘息。
“你……你居然覺醒了?”
“不可能!十世善人的命格,如果沒有引路人,一輩子都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誰說我沒有引路人?”
我抬頭看向窗外。
雷聲已停,但烏云壓得更低了。
“師父臨終前留給我的最后一份禮,就是教我怎么在最絕望的時候,把這滿身的福,變成滿身的債?!?br>
我掛斷了電話。
晏金寶死了。
死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在因果輪轉(zhuǎn)之中。
晏大有看著兒子的**被推出來,突然發(fā)瘋一樣撞向墻壁。
“我不信!我不信!”
“**同志,我有錢!我有很多錢!你們救救他,救救他啊!”
**無情地將他按住。
“晏大有,你的資產(chǎn)已經(jīng)全部凍結(jié)?,F(xiàn)在,跟我們回局里交代你涉嫌故意傷害和**的罪行?!?br>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陰影里,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的瘦削身影一閃而過。
我眼神一凝。
張大師,他竟然敢親自來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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