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九千塊。”
"……"
“營養(yǎng)品我買的，兩千多?？爝f單還在?！?br>“你——”
“媽。十四萬。到底去哪了。”
她掛了。
我坐在地上又算了一遍。
十八萬減四萬一。
減護(hù)工九千。
減營養(yǎng)品兩千。
剩十二萬九。
將近十三萬。
夠一個行政崗月薪八千的人攢一年半的了。
也夠一套新房首付的零頭。
我打開姐姐朋友圈。
翻到三個月前。
“看房第14次，終于定了！首付湊齊那一刻真的想哭?！?br>配圖是一張銀行轉(zhuǎn)賬成功的截圖。
首付42萬。
姐姐月薪八千。
工作四年。
就算****，也只有三十八萬四。
她說“湊齊”。
誰幫她湊的？
我媽過年的時候跟親戚說：“曉雯這孩子能干，自己攢的首付。”
大伯母韓玲在旁邊接話：“那可不，你們曉雯多省，不像有些小姑娘，掙多少花多少?！?br>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我沒吭聲。
我當(dāng)時還不知道。
那十八萬里有十四萬可能在我姐手上。
我不是“有些小姑娘”。
我是那個買單的人。
我腳大。不好買。
我姐穿37碼。
我媽給她買鞋從來不嫌不好買。
3.
我決定查清楚。
不是為了鬧。
是十三萬不是個小數(shù)字。我得知道。
我去了爸住院的那家醫(yī)院。
收費窗口的護(hù)士說要本人或直系親屬拿***才能打印繳費明細(xì)。
我拿出***。
“程國強的女兒，程曉棠。”
護(hù)士看了一眼，打了出來。
三頁A4紙。
每一筆都有日期和金額。
總計：四萬一千三百二十。
跟社保APP上一模一樣。
我拍了照。
出醫(yī)院的時候，大伯母韓玲給我打了個電話。
“曉棠啊，**跟我說你最近問她要錢的事？”
我沒問我媽要過錢。
是我媽倒打一耙了。
“大伯母，我沒問她要錢?！?br>“哎呀，都是一家人，說什么錢不錢的。**拉扯你們兩個也不容易，你就別跟她計較了?！?br>“我沒計較?！?br>“你一個女孩子賺那么多——**說你工資挺高的——幫襯幫襯你姐怎么了？你姐工資低，買房不容易。”
我攥緊了手機。
“大伯母。我爸住院的錢是我出的。”
“那不是應(yīng)該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