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恐怖游戲。
我成了最卑賤的「**道」。
不僅每天要獻出身體，更要屈膝跪地、搖尾乞憐才能茍活。
而繼妹夏沫之卻是頂級魅魔。
她勾勾手指，詭異便紛紛退讓，玩家爭相獻媚。
她最大的樂趣就是欺辱我。
逼迫我吞粗壯麻繩、蟲卵與腐臭廢液都是家常便飯。
七年折磨，我瀕臨崩潰。
直到在后山聽見兩只詭異對話：
「誰敢想，許家真千金被綁到這里當了七年**？還信了**道這種鬼話?！?br>「只能怪她命不好，惹了夏沫之小姐?！?br>「顧總為了哄那位，砸千萬打造這座恐怖世界，倒讓我們賺月薪二十萬，還能免費睡千金，值！」
我怔在原地，如墜冰窟。
當晚，頂著我丈夫面容的頂級詭異再度降臨，聲線冰寒：
「今夜任務(wù)：**道：渾身涂滿螞蟻，與之交流?！?br>「拒絕，即刻抹殺?！?br>1
往常這個時候，我早已跪伏在地，顫抖著領(lǐng)命。
但這一次，我只是怔怔地望著他，眼眶瞬間紅了。
詭異被我直視著，眼底莫名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迅速移開視線，生怕我看出些什么。
這個不常出現(xiàn)的詭異。
初次相遇時，我?guī)缀跻摽诤俺鲱櫻澡〉拿帧?br>可他卻裝作素不相識，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甚至親眼看著我受盡**。
從那以后，我堅信這不過是張與丈夫相似的臉。
可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
他騙得我好苦。
顧言琛不等我回應(yīng)，便挨個下達任務(wù)：
「你，今晚站立三小時?！?br>「你，睡覺必須睜著眼?！?br>輪到夏沫之時，他語氣陡然溫柔，聲線放緩：
「你，今晚給我暖床?！?br>夏沫之像只蝴蝶般撲進他懷里，嗓音甜得發(fā)膩：「遵命！詭異大人～」
這個緊緊貼在我丈夫身上的女人，是我繼母的女兒。
她投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挑釁。
「如果這次我不應(yīng)呢？」我輕聲問道，「你要直接將我抹殺嗎，顧言??？」
這不是我第一次叫出這個名字，可他從不承認。
這一次，也是一樣。
他叫來其他詭異控制住我，用力掐住我的脖頸吼道：
「本座不是什么顧言琛！你再胡言亂語，我立刻殺了你！」
他吼得很大聲。
仿佛聲音越大，就越能證明他不是顧言琛一樣。
我死死盯著他，左眼的一滴淚落在他的手背上。
我低聲問：「那……這次可以不完成任務(wù)嗎？我求你。」
他動作明顯一滯。
下一秒，夏沫之將顧言琛的手抽回，冷聲道：
「你身為**道，本來就卑賤，還敢向詭異大人求情？」
「難不成還把自己當魅魔道來？以為掉幾滴眼淚就能讓詭異大人心軟？」
「癡心妄想！」
她轉(zhuǎn)而撅起嘴牽起顧言琛的手，聲音甜膩：
「詭異大人，我看她是認不清自己身份，不如就讓她當眾在雪地里，喂螞蟻吧！」
顧言琛撫上她的臉頰，柔聲應(yīng)道：「都依你?！?br>又是這句話……
我不再掙扎，任由詭異架著，將我滿身涂抹蜜油。
當整罐螞蟻傾瀉而下時，刺痛瞬間蔓延。
我依舊死死盯著房中親昵的二人。
我攥緊的拳頭指節(jié)發(fā)白。
他們真是天生的好演員。
這七年，我為了活下去，為了找到離開的方法。
被侮辱、吞麻繩、蟲卵，甚至為了求他們給口飯吃，不惜打斷自己的小拇指取悅夏沫之。
而之所以支撐我到現(xiàn)在的，是以為在另一個世界等著我回家的丈夫顧言琛。
還有我那還沒滿三歲的女兒……
可下一秒，出現(xiàn)的那個身影，卻讓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2
我的女兒身穿一身紅衣，打扮成小詭異的模樣出現(xiàn)在雪地里。
我渾身顫抖，連螞蟻啃噬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這是我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我夢里的女兒，是我支撐著活下去的全部信念！
她長大了，十歲了，已經(jīng)是個小大人模樣。
我被綁在十字架上，強忍著哽咽輕聲呼喚：
「阿囡，寶貝女兒……」
「你怎么會在這里？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囡囡眉頭一皺，滿眼嫌惡地后退一步：
「我可是詭異，你個玩家也配隨便叫我的名字？」
「還有誰是你女兒？我的媽媽是夏沫之，頂級魅魔，才不是你這個**道的**！」
「我的爸爸是頂級詭異，你算什么東西？」
不等我再開口，她轉(zhuǎn)而跑向屋內(nèi)，脆生生地喊著：
「爸爸！媽媽！」
「我就是好奇，想來看看我的親生母……」她瞥了我一眼，急忙改口，「就是想看看**道是什么樣?！?br>「我才不要這樣的人，要我說，永遠別把她放出去！」
她依偎在夏沫之身旁，親昵地叫著**媽。
夏沫之溫柔地替她攏了攏耳邊的發(fā)絲。
就好像他們才是一對親密無間的母女。
由著囡囡的一句：「想看表演?！?br>他們竟找來籠子將我困住，往里面放入一千只餓急了的黃蜂。
當千根毒**入我的皮膚，劇痛席卷全身時。
囡囡在籠外拍手叫好，夏沫之吻著她的額頭。
我的丈夫顧言琛，正緊緊摟著她們。
我痛得渾身顫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
曾經(jīng)，無數(shù)個深夜，我都在幻想著我的女兒，三歲的女兒，沒有母親的陪伴該多么可憐。
她一定會哭著想要找媽媽。
她一定很想很想我。
為此我陷入深深自責，以為這些年的缺席會是她永遠的創(chuàng)傷。
我以為我的女兒不能沒有我。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我全錯了。
……
等我從疼痛中蘇醒時，發(fā)現(xiàn)顧言琛正坐在我身旁。
又是他那套熟悉的戲碼。
這些年來，每次配合夏沫之折磨我之后，他都會向我「施舍」一次溫存。
仿佛這是對我莫大的恩賜。
事畢之后，他會給我兩個饅頭、一碗白粥。
最后丟下那句不變的話：「養(yǎng)好傷。你要是死了，阿沫就沒人可玩了?！?br>可笑的是，從前的我竟真的將這當作恩賜，甚至主動迎合，乞求他多給一點庇護。
現(xiàn)在我才知道，這不過是他內(nèi)心那點可憐的愧疚在作祟。
仿佛用這種方式，就能減輕他的罪孽。
但這一次，當他再次壓上來時。
我卻像個死魚一般毫無生氣。
「顧言琛，」我冷冷開口，「這場角色扮演的游戲，你們已經(jīng)玩了七年，還沒玩夠嗎？」
我直視著他，眼中盛滿刻骨的恨意。
顧言琛的動作驟然停頓，掐在我腰間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3
「我說過，你認錯人了。」顧言琛坐起身，厭惡地瞥了我一眼：
「真掃興，這次白粥和饅頭，都沒你的份！」
他走到門前，腳步停頓了片刻。
也許他還在期待，我會像從前那樣，一旦惹他生氣，立刻就會跪地求饒。
見我毫無動靜，他還是施舍般扔回一個饅頭：
「別**?！?br>他依然不愿意相認，依然要繼續(xù)旁觀我受盡折磨。
我牽強起身，撿起地上那個冰冷的饅頭，發(fā)狠地往嘴里塞。
塞著塞著，壓抑不住的嗚咽終于沖破了喉嚨。
為什么……到底為什么誰都要這樣欺負我？
顧言琛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
從前的他，真的對我很好。
自從母親去世，繼母帶著夏沫之進入家門后。
夏沫之便一點一點奪走了屬于我的一切。
我的房間、零花錢、首飾，還有父親的愛。
我從未想過，灰姑**故事會出現(xiàn)在我身上。
那時，唯有青梅竹**顧言琛始終站在我身邊。
他總會偷偷**來找我，從書包里掏出還熱著的包子，或者被壓扁的面包。
「快吃，」他擦掉我臉上的眼淚，「我會永遠保護你的?！?br>他深愛著我，心疼我遭受的一切。
更是不顧家族反對，以三億聘禮風風光光娶我進門。
可是后來，一切都變了。
夏沫之嫉妒得發(fā)狂。
為了奪走我擁有的一切，她開始瘋狂地追求顧言琛。
灌酒**、雨中長跪，甚至設(shè)計了一場「舍身相救」的戲碼，為了替他引開歹徒，不惜**。
可顧言琛始終不為所動。
直到……夏沫之身邊出現(xiàn)了別的男人。
他卻突然慌了神。
那晚，他第一次徹夜未歸，
不久后，我就被關(guān)進了這個鬼地方。
現(xiàn)在想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的心早已偏向了她。
這七年的折磨，這生不如死的每一天。
不過是他用來討好心上人的一場大戲。
「出去上工！還在這里偷什么懶？」將我從記憶中拉回的，是一個普通魅魔玩家。
而我這個由他們編織的「**道」身份，在這里是最**的。
是個人都能來欺負我。
所有人的衣服襪子包括**，都由我親手搓洗。
洗完，還要給每一個人端洗腳水，再低頭飲一口，以表自己對他們的忠誠。
就這種生活，對我來說都還是奢望。
畢竟，還有一個真正的魔鬼。
夏沫之……
當我撐著流膿的身體在冰河邊打水時。
兩名玩家的對話刺入耳中：
「聽說沒？那個新調(diào)來的小詭異顧?quán)?，今早被貶為**道了！」
4
「據(jù)說那孩子昨夜偷溜出來，在雪地里哭著找了一整夜的媽媽，最后凍得發(fā)抖暈倒在雪地里，嘴里還喊著：媽媽，囡囡知道錯了，囡囡不該那樣對您……」
「還說自己偽裝進來就是為了帶媽媽離開。」
「結(jié)果被**的玩家發(fā)現(xiàn)，直接報給了夏沫之?！?br>「夏沫之當場就發(fā)了大火，說她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要用最臟的糞水當眾懲治……」
我手中的水桶「砰」地墜地，渾身的傷口仿佛瞬間撕裂。
腦海中不斷浮現(xiàn)女兒在雪夜中踉蹌?wù)椅业漠嬅妗?br>原來昨夜女兒那些傷人的話，都是迫不得已的偽裝。
我發(fā)瘋般沖向夏沫之的院落，每一步都像是吞了千萬根針般刺痛。
夏沫之，你明知道那是顧言琛的親生骨肉！
你怎么敢動她？你怎么能？
我死死攥緊滿是傷痕的拳頭，任由淚水混著血滑落。
這一次，就算拼上這條殘命，我也要護她周全。
……
廣場中央人群攢動。
女兒被鎖在刑架上，夏沫之手里拿著鞭子。
顧言琛則在一旁寵溺看著她。
夏沫之揚起一抹**的笑：
「小小年紀就學(xué)會騙我？既然你那么想找她，從今往后就滾去**道，跟你那個**的親媽作伴」
當另一個玩家端來渾濁的糞水時，我立刻明白了這是什么懲罰。
這種懲罰我已經(jīng)經(jīng)歷得太多了。
先是用糞水澆滿全身，再抽打五十鞭子。
等到傷口發(fā)炎潰爛時，才是真正痛苦的開始。
我猛地沖上前，用遍體鱗傷的身體護住女兒：
「住手！夏沫之，你瘋了嗎？這可是顧言琛的親生女兒！」
「顧言??！」我祈求般望著他，他卻只當作視而不見。
夏沫之冷笑著抬起下巴：
「看來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這里是我的恐怖游戲世界，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br>「這小**昨天才害你加了刑罰，今天你倒要替她求情？就因為她長得像你女兒？」
我轉(zhuǎn)過頭，看見女兒嘴唇慘白，眼眶里蓄滿了淚水。
她望著我，聲音虛得不像樣：「媽媽……我終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我……對不起。」
我的眼眶頓時**，**她的臉頰輕聲：「別怕。」
轉(zhuǎn)而直面夏沫之：「有什么沖我來！你現(xiàn)在要欺負一個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呵，」她甩了甩手中的鞭子，「行啊，那你現(xiàn)在當眾跪下，自己把衣服扒了，涂滿糞水，再抽自己五十個鞭子?！?br>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笑著補充：「對了，每打一下，都要喊一句我是世界上最**的**。」
「指不定我看著心情一好，就放過她了呢？」
我咬牙切齒，惡狠狠盯著她：「你別太過分！這些事要是傳出去，你是要坐牢的??！」
她湊近我，挑起我的下巴：「桑予，你還沒明白嗎？這里是以我為尊的恐怖游戲，沒有官司。」
「而你，永遠也別想出去！」
而后，她揚起鞭子，狠狠對準了女兒。
我沖上前攔，鞭子狠狠在我后背印出駭人的傷口。
女兒直接被嚇哭了，嘴里一直喃喃：「媽媽你快走！別管我了！囡囡可以保護自己的！」
我心如刀絞。
「好！」我屈膝跪地，「我做?！?br>目光死死鎖住夏沫之：「我受完這刑，你如果再敢動我女兒一根頭發(fā)，我拼了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br>顧?quán)锿?，眼中滿是不忍。
我朝她輕輕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媽媽在，別怕?！?br>她卻突然慌忙地移開視線，不敢與我對視。
5
我深吸一口氣，按照夏沫之的要求當眾跪下。
我褪去外衣，提起散發(fā)著惡臭的糞桶，任由污穢澆遍全身。
夏沫之興奮地拍手叫好，四周傳出哄笑聲。
她將鞭子甩在我面前：「打不出血印可不算數(shù)！」
我強忍著作嘔的沖動，拾起那根沾滿污漬的鞭子。
就在我即將動手時，顧?quán)锿蝗婚_口：
「媽……你還是快跑吧?！?br>她的聲音里帶著深深的愧疚。
我以為她只是在擔心我，朝她溫柔地笑了笑：
「傻囡囡，媽媽欠你太多。這一次，說什么都不會丟下你?！?br>「從今往后，就算拼上這條命，媽媽也要護你周全。」
話音落下，我揚起鞭子狠狠抽向自己。
每一下都讓原本潰爛的傷口皮開肉綻，鮮血混著膿水染紅了地面。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顧?quán)锟藓爸鴴暝唤壷厥侄紥暝眉t了，「媽媽你快停下！」
但她的哭求被淹沒在眾人的哄笑聲中。
當最后一鞭落下，我?guī)缀跏ヒ庾R，卻仍掙扎著爬向女兒。
鮮血不斷從嘴角溢出，我卻努力對她微笑：
「別怕……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媽媽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會不會嚇到囡囡？」
就在這時，夏沫之輕笑著上前，親手解開了顧?quán)锏逆i鏈。
整個廣場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嘲笑聲。
夏沫之彎腰看著我，聲音甜得發(fā)膩：
「桑予，你不會真以為我要傷害自己的女兒吧？」
「這不過是我們母女演給你看的一場戲，想看看你能蠢到什么地步，你還真母愛偉大起來了？」
「囡囡的演技是不是很棒？連我都差點相信她是在心疼你了呢?！?br>我猛地抬頭看向顧?quán)铩?br>她垂著眼瞼，自始至終不敢與我對視。
「囡囡，」我聲音發(fā)顫，「她說的，是真的嗎？」
她嘴唇微動，最終卻只是將頭垂得更低。
夏沫之輕笑著攬過她的肩：「實話告訴你吧，昨晚囡囡一直在我房里玩到深夜。」
「我不過是讓人去你面前演了場戲，沒想到你這么蠢又好騙?！?br>她親昵地捏了捏囡囡的臉頰：「現(xiàn)在看清了嗎？我才是**媽。你算什么東西？」
「不過今天的表演我很滿意，」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待會會讓懂醫(yī)術(shù)的玩家來給你治傷，就當是給你的演出費了。」
「現(xiàn)在，我要帶女兒去逛逛我們的恐怖世界了～」
她和顧言琛自然地牽起囡囡的手離開。
我死死盯著她們的背影，在轉(zhuǎn)角處，囡囡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里盛滿了我讀不懂的情緒。
她朝著我的方向，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距離太遠，我終究沒能聽清。
當人群散盡，我拖著殘破的身軀往回走。
每邁出一步，傷口都在發(fā)力，卻遠不及心口痛的萬分之一。
這七年來，我靠著對女兒丈夫的思念熬過的每一個黑夜。
現(xiàn)下都成了最后刺向我的利刃。
我蜷縮在陰暗的角落，任由血水與淚水交織。
忽然很想笑。
笑自己愚蠢，笑這荒灘的七年。
從今往后，我絕不會為別人而活，更不會讓任何人隨意欺辱我。
哪怕是我曾經(jīng)視若生命的女兒，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