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管理天才，其實在員工眼里，他就是個穿格子衫的傻子。
窗外陽光很好，十八樓的風景很好，賬戶里的錢很好。
但王建國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一個被八十多個人當面笑、背后罵、還不知道的笑話。
更諷刺的是，他現(xiàn)在知道了。
而且逃不掉。
五十米范圍內(nèi)，所有人的心聲，他全都能聽見。
公司整層樓，一百多米的進深，五十米覆蓋不到一半。但他坐的辦公室在中間，往前往后，剛好覆蓋了大部分工位。
連廁所都覆蓋了。
他剛才聽見兩個員工在廁所隔間里聊——
“王總今天臉色好差，是不是融資出問題了？”
“不知道，反正他那人，出問題也不會跟我們說，就知道畫大餅?！?br>“也是，上周說年底分紅，我覺得懸?！?br>“肯定懸，去年也說分紅，最后發(fā)了三千塊過節(jié)費就打發(fā)了?！?br>“三千塊夠干嘛的。”
“夠買他一件格子衫了，哈哈?！?br>王建國把臉埋進手掌里。
他想起自己上周在全員大會上說的話：“兄弟們，跟著我干，年底分紅，人人有份?！?br>他當時覺得自己特有領(lǐng)導(dǎo)力，特熱血，特像個好老板。
現(xiàn)在想起來，員工們當時心里在想什么？
他閉上眼睛，試圖回憶。當時沒覺醒異能，聽不見。但他現(xiàn)在能猜到——
“又畫餅?！?br>“去年也這么說?！?br>“信他個鬼?！?br>“格子衫真丑。”
王建國猛地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十八樓的風灌進來，冷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想讓風吹醒自己。
也許這真的是幻覺，也許他只是太累了，也許睡一覺就好了。
但保潔阿姨的心聲又飄上來了，隔著十幾層樓，居然也能聽見——
“拖完了，十八樓真大，累死我了。王總?cè)诉€行吧，起碼不罵人。”
***樓，五十米覆蓋，保潔阿姨在一樓大廳，距離早就超過五十米了。
王建國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
不是五十米半徑。
是五十米直徑？
不，不對。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保潔阿姨的聲音在腦子里很模糊，像隔著一層布。
應(yīng)該是距離越遠越模糊，但五十米內(nèi)都能聽見。
十八樓到一樓，垂直距離五十多米，所以聲音模糊了。
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