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的秘密------------------------------------------，晃過鐘樓模型、工作臺，最后停留在她們剛才站立的位置附近。兩個人影走了進來。，蘇棠勉強看清來者：一個身材高瘦，穿著深色風(fēng)衣，戴著**；另一個矮壯一些，動作略顯僵硬。高瘦那人用手電照著鐘樓模型，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嗤笑：果然在這里。老家伙藏得真夠深。：東西找到了嗎？急什么。模型既然啟動了，說明鑰匙已經(jīng)歸位。我們需要的是控制核心的密碼，或者直接拿走制動匙。高瘦者走向埃里克·洛文的工作臺，開始翻找。蘇棠的心跳如擂鼓。！而且聽口氣，他們對這里的了解似乎不少。阿翠輕輕碰了碰蘇棠的手，指了指大廳另一側(cè)。那里似乎還有一個小門，隱藏在陰影里。必須離開?，F(xiàn)在。，趁著那兩人專注于翻找工作臺，貼著墻壁，一點點向那小門挪去。地上有些細碎的木屑和金屬屑，每移動一步都必須萬分小心。就在她們快要接近小門時，矮壯那人忽然轉(zhuǎn)過頭，手電光朝這邊掃來。，緊貼在墻壁凹陷處。光柱從她們身前幾寸的地方劃過。怎么了？高瘦者問。好像有聲音。矮壯者狐疑地說，又照了照四周。高瘦者不耐煩：別疑神疑鬼，這地方幾十年沒人來了，除了老鼠還能有什么。，上邊催得緊。鐘樓的第五軸心已經(jīng)開始預(yù)熱了，我們必須趕在它完全啟動前拿到控制權(quán)，或者毀掉制動裝置。預(yù)熱？蘇棠想起筆記里的第五軸心。難道地面上那座真正的鐘樓，也像這個模型一樣，開始異常運轉(zhuǎn)了？，繼續(xù)翻找。趁此機會，蘇棠輕輕推了推那扇小門。門沒鎖，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門后是向上的樓梯。她們閃身進入，反手輕輕帶上門。樓梯很窄，盤旋向上。，推開頂部的活板門，她們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鐘表店三樓的一個小閣樓。閣樓堆滿雜物，有一扇窗戶對著外面的小巷。從窗戶望出去，夜色已深，楓葉街空無一人。，城市中心的方向，那座高聳的鐘樓靜靜矗立在夜空下。蘇棠凝神望去，鐘樓頂端的巨大鐘盤，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光。指針?biāo)坪踔赶虻奈恢糜悬c奇怪？她記得傍晚時分看到時，時針應(yīng)該更靠右一些。，它好像往回偏了一點？是錯覺嗎？還是 他們說的預(yù)熱，是什么意思？阿翠也湊到窗邊，壓低聲音問，那座大鐘真的會出問題？埃里克·洛文的筆記提到，第五軸心連接著地下的心臟，能影響整個城市的時間。，如果那不是比喻如果那些紅線代表的是某種能量或信息的傳輸管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一座能影響時間的鐘樓？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圍。：老洛文失蹤、小洛文辦公室被精準(zhǔn)縱火、神秘的來信和鑰匙、地下密室、還有剛剛那兩個明顯知情的不速之客所有這些都指向一個超出尋常機械范疇的秘密。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齒輪還在下面，被他們找到就糟了。他們暫時找不到。蘇棠冷靜下來分析，齒輪在我們手里。他們可能以為齒輪還藏在密室某處。而且，他們提到了密碼和控制核心。，用來停止系統(tǒng)，但可能還有別的部件用來控制系統(tǒng)。我們必須弄清楚這個系統(tǒng)到底是什么，以及誰在試圖控制它。她想起圖紙上標(biāo)記的初始壓力測試點，廢棄泵站。那里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去泵站。
蘇棠做出決定，趕在他們前面。兩人從閣樓窗戶爬出，順著外墻凸起處和排水管溜到地面，隱入小巷的黑暗之中。
她們沒有注意到，在她們離開后不久，鐘表店三樓另一扇黑暗的窗戶后，一雙眼睛始終注視著她們的背影，直到她們消失。
*** 廢棄泵站在舊城區(qū)邊緣，靠近曾經(jīng)的工業(yè)河岸，如今河水污濁，工廠大多搬遷，泵站也荒廢多年。根據(jù)地圖標(biāo)記，它位于一段陡峭河岸的下方。蘇棠和阿翠沿著長滿苔蘚的臺階走下河岸，找到了泵站銹蝕的鐵門。
門虛掩著，里面漆黑一片，傳出水流滴落的空洞回音。泵站內(nèi)部空間很大，布滿巨大的、早已停轉(zhuǎn)的水泵和管道?？諝庵袕浡F銹和污水的氣味。手電光掃過，到處是剝落的油漆和垂掛的蛛網(wǎng)。
按照圖紙標(biāo)記，測試點應(yīng)該在泵站最底層，靠近主進水口的位置。她們找到向下的鐵梯，來到地下二層。這里更加潮濕陰冷，水位線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在一面巨大的水泥墻前，她們找到了目標(biāo)。
墻上嵌著一個金屬儀表盤，雖然銹跡斑斑，但還能看出上面有幾個壓力表和一系列閥門開關(guān)。儀表盤下方，有一個不起眼的、類似保險箱門的方形小鐵門，門上同樣有一個齒輪形狀的凹槽。蘇棠再次拿出缺齒齒輪，嵌入凹槽。
嚴絲合縫。小鐵門彈開，里面是一個淺槽，放著一本包裹在油布里的筆記本，以及幾個小巧的、密封的金屬圓筒。蘇棠取出筆記本，翻開。這是埃里克·洛文更早期的實驗記錄。
初步證實，時之砂對精密機械的共振效應(yīng)遠超預(yù)期。在特定頻率下，它能改變局部空間的物理常數(shù)，尤其是時間感知相關(guān)參數(shù)。樣本取自星隕礦坑深處，儲量未知，特性極不穩(wěn)定 泵站測試成功。
利用水流勢能驅(qū)動初級諧振器，產(chǎn)生的場域能使半徑五十米內(nèi)的時間流速減緩百分之零點零三。誤差在允許范圍內(nèi)。但放大效應(yīng)非線性，規(guī)模擴大后后果難以預(yù)測 市政廳批準(zhǔn)了城市心臟計劃。他們想要更多。
不只是調(diào)節(jié)公共時鐘精度，他們想要控制生產(chǎn)節(jié)奏，想要讓重要區(qū)域的時間變快或變慢。這是危險的游戲。我提出了警告，但他們聽不進去。資金和設(shè)備已經(jīng)到位 我偷偷修改了核心諧振器的設(shè)計。
加入了制動匙和反饋抑制回路。如果系統(tǒng)失控，缺齒齒輪可以強行卡死主齒輪組，反饋抑制回路則會過載燒毀時之砂共鳴器，代價是整個系統(tǒng)永久報廢。這是我最后的保險。蘇棠快速翻閱著，心跳越來越快。時之砂？星隕礦坑？
改變時間流速？這一切聽起來如同天方夜譚，但記錄的口吻嚴肅而細致，充滿了工程師特有的嚴謹和憂慮。她拿起一個金屬圓筒，擰開一端。里面是少許銀灰色的、閃爍著微光的細膩砂狀物質(zhì)。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點在掌心。
砂粒極其輕盈，在手電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澤，而且似乎在微微顫動，仿佛擁有生命。這就是時之砂？阿翠湊近看，不敢觸碰。蘇棠將砂粒倒回圓筒，擰緊。
筆記本的最后幾頁，是幾幅手繪的連接示意圖，展示了鐘樓核心的第五軸心如何通過地下鋪設(shè)的特殊管線（那些紅線），將諧振波動傳遞到城市各處的次級節(jié)點（泵站這樣的測試點，可能還有其他類似設(shè)施），從而形成一個覆蓋全城的網(wǎng)絡(luò)。
這個網(wǎng)絡(luò)，就是所謂的城市心臟。它可以被用來同步所有公共時鐘，使其無比精確這是官方宣稱的目的。但根據(jù)埃里克·洛文的記錄和修改，它顯然具備更可怕、也更**的潛力：人為地、有選擇地扭曲特定區(qū)域的時間流。
誰控制了心臟，誰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這座城市的時間。老洛文的失蹤，他兒子辦公室的火災(zāi)，都是為了掩蓋這個秘密，或者爭奪它的控制權(quán)。我們必須找到埃里克·洛文本人。
蘇棠合上筆記本，聲音堅定，只有他知道全部真相，知道還有哪些保險措施。而且，他可能還活著?？墒撬恍妓劳龊芏嗄炅?。阿翠說。宣布死亡，不代表真的死了。
蘇棠想起那封沒有署名的信和鑰匙，有人給我們指引了方向，這個人很可能知道內(nèi)情，甚至可能就是老洛文，或者他的盟友。就在這時，泵站上層傳來鐵門被推動的嘎吱聲，以及雜沓的腳步聲。又有人來了！
蘇棠迅速將筆記本和金屬圓筒塞回暗格，關(guān)上小鐵門，取下齒輪。兩人熄掉手電，躲到一臺巨大的廢棄水泵后面。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從樓梯**下，在泵站底層來回掃視。來了四五個人，動作訓(xùn)練有素，分散開來搜索。
仔細找！任何可疑的痕跡、暗格都不要放過！一個低沉的聲音命令道。頭兒，下面有近期活動的痕跡，腳印還是濕的。另一個人報告。分頭追！他們可能還沒跑遠！腳步聲朝著不同方向散開。
蘇棠和阿翠藏身的水泵位置比較隱蔽，暫時沒有被發(fā)現(xiàn)。但出口被堵住了，她們被困在了地下二層。蘇棠觀察四周，看到不遠處有一根巨大的排水管，直徑足夠一人爬行，管口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處。
她指了指那根管子，阿翠會意。趁著搜索者走到泵站另一側(cè)的間隙，兩人貓著腰，快速移動到排水管口。管子里彌漫著淤泥的腥臭味，但眼下顧不了那么多。蘇棠率先鉆了進去，阿翠緊隨其后。
管道內(nèi)部潮濕**，她們只能匍匐前進。黑暗中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于出現(xiàn)了一點微光，并且有新鮮空氣流入。出口到了，外面是河道陡坡下的一個泄水口，半淹在污濁的河水里。
她們狼狽地爬出管道，渾身沾滿污泥，但總算暫時安全了。河岸上方傳來搜索者的呼喝聲，但距離較遠。不能回我那兒了。阿翠抹了把臉，他們肯定在找我們。蘇棠點點頭，她的腦子飛快轉(zhuǎn)動。
對方勢力不小，行動迅速，對城市心臟的秘密知之甚詳。她們現(xiàn)在手握關(guān)鍵物品（缺齒齒輪）和關(guān)鍵信息，但勢單力薄，處境危險。需要盟友。需要了解更多。她想起了疤叔。
那個收藏了缺齒齒輪、在舊城區(qū)黑市混跡多年的老人。他或許知道些什么關(guān)于齒輪來歷、關(guān)于埃里克·洛文、甚至關(guān)于時之砂的事情。去找疤叔。蘇棠說，小心點，繞路過去。
兩人借著夜色和復(fù)雜地形的掩護，在舊城區(qū)迷宮般的小巷和廢墟間穿行，花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才悄悄摸到疤叔那間位于地下黑市深處的破舊小屋。敲響約定的暗號后，門開了一條縫，疤叔警惕的臉露出來。
看到是她倆，尤其是她們狼狽的樣子，疤叔愣了一下，迅速將她們拉進屋，關(guān)緊門。惹上**煩了？疤叔給她們倒了熱水，沉聲問。
蘇棠簡要說明了情況，省略了一些過于驚世駭俗的細節(jié)，但提到了埃里克·洛文、鐘樓秘密、缺齒齒輪的重要性，以及被人追蹤。疤叔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抽著旱煙，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那個齒輪是我很多年前，從一個快死的礦工手里換來的。
他當(dāng)時神志不清，反復(fù)念叨著礦坑深處的詛咒沙子、偷時間的魔鬼、洛文大師的警告我沒太當(dāng)真，只覺得齒輪做工特別，就留了下來。后來聽說星隕礦坑發(fā)生了大事故，死了不少人，封閉了。
那個礦工，恐怕是最后的幸存者之一。星隕礦坑在哪里？蘇棠追問。在北邊深山，早就被封了，官方說法是礦脈枯竭，瓦斯爆炸。疤叔吐出一口煙，但黑市一直有傳言，說那里挖到了不該挖的東西，引起了上面的注意。
后來礦坑就被**接管了，再后來徹底封閉，沒人敢靠近。埃里克·洛文呢？您聽說過他的下落嗎？疤叔搖搖頭：官方說他病死了。但像他那樣的大師，如果真的想藏起來，沒人找得到。
不過他頓了頓，大概七八年前，有個生面孔來找過我，打聽過有沒有見過特殊的齒輪或者古老的鐘表匠工具。那個人氣質(zhì)不像一般人，說話很客氣，但眼神銳利。我搪塞過去了?，F(xiàn)在想來，可能也跟這事有關(guān)。那個人長什么樣？
阿翠問。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他左手手背有一道很深的疤，像是燙傷或者腐蝕傷。左手手背有疤。蘇棠記下了這個特征。疤叔，我們現(xiàn)在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整理一下線索。
蘇棠說，另外，能不能想辦法打聽一下，最近城里有沒有什么不尋常的動靜，特別是關(guān)于鐘樓、市政廳，或者時間相關(guān)怪事的傳聞？
安全的地方疤叔想了想，我倒知道一個地方，是以前**販子用的藏身點，很隱蔽，廢棄很久了。我可以帶你們?nèi)?。至于打聽消息，給我點時間。謝謝您，疤叔。別說謝。
疤叔擺擺手，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她們，丫頭，你們卷進的事情，水可能比想象得還要深。牽扯到時間那是神的領(lǐng)域。凡人碰了，要遭殃的。埃里克·洛文那樣的天才都駕馭不住，你們唉，萬事小心。
在疤叔的帶領(lǐng)下，她們來到了舊城區(qū)地下排水系統(tǒng)深處的一個隱秘石室。這里干燥，有通風(fēng)口，儲存著一些干凈的飲水和不腐的干糧，顯然是精心準(zhǔn)備的避難所。安頓下來后，蘇棠拿出埃里克·洛文的實驗筆記，再次仔細研讀。
阿翠則負責(zé)警戒。筆記里提到了諧振頻率、時之砂的激發(fā)態(tài)、場域疊加效應(yīng)等術(shù)語，蘇棠只能勉強理解一部分。但她看懂了一點：整個城市心臟系統(tǒng)依賴于時之砂這種特殊物質(zhì)產(chǎn)生的共振。
鐘樓是主諧振器，泵站之類的節(jié)點是次級諧振器或測試點。通過調(diào)整諧振參數(shù)，可以影響局部時空。缺齒齒輪是物理制動裝置。
但筆記還隱約提到了一種頻率密鑰，似乎是控制或調(diào)整系統(tǒng)運行模式的關(guān)鍵，可能記錄在另一份資料里。此外，筆記最后一頁，用極淡的鉛筆寫著一行小字，像是隨手記下的備忘：若一切失控，唯初始頻率可逆。源點在誕生處。
誕生處？是指星隕礦坑？還是指時之砂最初被發(fā)現(xiàn)或應(yīng)用的地方？蘇棠感到頭痛欲裂。信息碎片太多，拼圖還缺少最關(guān)鍵的部分。
她們知道了城市心臟的存在和潛在危險，知道了缺齒齒輪的作用，但不知道現(xiàn)在誰在試圖控制或利用這個系統(tǒng)，不知道他們的具體目的，也不知道系統(tǒng)目前處于什么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