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戶——你要有點自覺，自己搬走算了。別連累整棟樓跟著丟人。"
"我是盲人。"
"瞎不瞎誰說得準(zhǔn)呢。"
她走了。
我站在原地。
我的盲人證、鑒定書、醫(yī)學(xué)報告，這些紙面上的東西可以證明我看不見，但沒辦法證明"我沒有做過什么"。
人們不需要證據(jù)，只需要一個說法。
晚上，廚房里熱著飯，有人拍門。
"開門。"陳松。不是在問。
我沒開。
"你以為躲得了？"他隔著門說，聲音更低了，"我今天查了，你那個盲人鑒定，網(wǎng)上兩百塊能辦一張。你最好祈禱**能幫你洗清，不然我自己來。"
他踹了一腳門。
聲音在空房間里放大了三倍。
然后走了。
皮鞋踩在樓梯上，狠的，每一步都像在碾什么東西。
我站在門后面。
手攥著飯碗。
碗是熱的，手是冷的。
這天晚上我沒有睡。
不是因為陳松。
我趴在地板上，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摸。
在第三塊地板縫隙里又摸到了兩顆砂粒。
很細(xì)，很硬，不是沙子。
是水泥顆粒。
天臺的地面是水泥澆的。
我住七樓，天臺在八樓。
那個人不是從外墻爬上來的——他從天臺放繩子下來。
手機(jī)震動了。
一條短信，號碼未知。
語音朗讀功能把內(nèi)容念出來——
"你今天出門了。左腳先邁的。白色拐杖在第**臺階上磕了一下。下次小心，別摔了。"
我按住撥號鍵，打給了**。三聲接起。
"我收到了一條短信。"我說，"發(fā)信人知道我今天出門用的哪只腳。"
3
"是陳松報的。他不認(rèn)你的盲人鑒定，申請了重新檢驗。按程序我們沒法拒絕。"
**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點為難。
"好。"我說。
沒什么好爭的。
爭了，他們只會覺得心虛。
下午來了一個穿白大褂的。
我知道是白大褂——消毒水的味道，軟底的醫(yī)用拖鞋。
"坐。"她說。
我坐下了。
她拿了什么東西湊近我的眼睛。金屬的，有輕微的馬達(dá)聲——檢眼鏡。
"能看到光嗎？"
"不能。"
"任何方向都不行？"
"任何方向。"
換了工具。
這次是手電，旁邊有人提示了一聲"我給您拿著"。
"瞳孔對光反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