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感從四面八方涌來。
“進來，關(guān)門。”
聲音低沉，沒有起伏。
蘇念晚深吸一口氣，走進書房，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門。門鎖咔噠一聲扣合，她覺得自己像被關(guān)進了籠子里的鳥。
她走到辦公桌前，站定。
顧衍之終于抬起頭。
那是一雙極深極冷的眼睛，像冬夜里結(jié)冰的湖面。他打量蘇念晚的目光不帶任何溫度，像是在審視一件剛送到的貨物。
蘇念晚沒有躲閃，盡管她的心跳已經(jīng)快得像擂鼓。
“坐。”顧衍之抬了抬下巴，指向?qū)γ娴囊巫印?br>她坐下，脊背挺得筆直。這是她僅剩的尊嚴。
顧衍之將杯中威士忌一飲而盡，酒杯落在桌面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他忽然探身向前，一只手捏住了蘇念晚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他的手指很涼，帶著淡淡的酒氣。
蘇念晚渾身僵硬，卻沒有掙扎。她知道掙扎沒有用。從簽下離婚協(xié)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jīng)失去了說不的**。
顧衍之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目光從眉眼描摹到鼻梁，從鼻梁滑落到嘴唇。那種目光太復雜，像是在看一個人，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終于，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像嘆息，又像宣判。
“眼睛，很像她。”
“……”
蘇念晚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她。不是她。
那個“她”是誰，答案呼之欲出。李銘遠口中的“白月光”，顧衍之求而不得的那個人。她來到這里的原因，不是因為她蘇念晚本身有任何價值，僅僅因為她的眼睛，像那個女人。
顧衍之松開手，重新靠回椅背。臺燈的光映在他的臉上，那五官明明是極為出眾的英俊，此刻卻冷得像一尊雕像。
“李銘遠跟你說了多少？”他問。
“足夠多?！碧K念晚的聲音有些啞，“我知道自己來這里的原因。”
“知道就好?！鳖櫻苤蜷_抽屜，拿出一串鑰匙，推到桌面中央，“二樓最東邊的房間，你的。明天開始，你是我的私人助理。作息、行程、應酬，全聽我安排?！?br>私人助理。
蘇念晚在心里咀嚼這四個字，品出了背后的真正含義。助理不過是體面的說法，更準確地說，是24小時隨叫隨到的所有物。
“明白?！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