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為這點事？我說了我不知道——"
"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我一字一句重復(fù)他對那個***說的話。
他的手僵在半空。
"這句話，你去年在天橋底下也對我說過。你還說非我不娶，說要讓我當(dāng)少帥夫人。"
我拉開**的門。
"少帥，我沈念卿從今往后，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你——"他擋在門口，"你鬧夠了沒有？不就是吃醋嗎？林若云只是我的朋友，我對她——"
"你對她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對我做了什么。"
我從他胳膊下面鉆過去，頭也不回走進(jìn)了深秋的夜。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帶著笑，帶著不以為然："行，你鬧，鬧完了我去接你。沈念卿這脾氣，三天，最多三天就軟了。"
他猜錯了。
三天后，我等來的不是他來接我。
是他義父派來的媒人。
北平城里誰不知道大帥杜懷山。
手握三十萬重兵，治下六省，說句話北平城都要顫三顫。
六十二歲，喪妻三年，北平城里多少名門望族削尖了腦袋想把女兒送進(jìn)杜公館。
他看上了我。
媒人說得客氣："大帥看了您的《穆桂英掛帥》，說這天底下能把穆桂英唱活的女人，只有沈小姐一個。"
聘禮單子鋪開，從桌上拖到地上。
黃金三百兩，翡翠十八件，綢緞一百二十匹，北平西城一整條街的鋪面。
我拿起筆，在婚書上簽了名。
手很穩(wěn)。
師姐沖進(jìn)來的時候，墨跡剛干。
"念卿！你瘋了？杜懷山六十二了！他是少帥的義父！你嫁過去就是少帥的——"
"小媽。"
我替她說完了這兩個字。
師姐癱坐在椅子上，半天說不出話。
我對著銅鏡重新描眉。
眉形凌厲，不再是唱虞姬時的柔弱模樣。
"師姐，我這輩子演了太久的虞姬。從今天起，我只唱穆桂英。"
2
婚禮定***初八。
消息傳開的那天，整個北平城都炸了。
戲園子里的茶客拍著桌子罵我不要臉。
報紙上連著三天頭版，標(biāo)題一個比一個難聽——"名伶攀龍附鳳""刀馬旦嫁老翁""戲子無情"。
我把報紙鋪在桌上，吃了碗炸醬面。
少帥第三天找上門來。
這回他沒笑。
"你是想氣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