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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拍打著礁石發(fā)出駭人聲音,浪花翻涌在海平面上。
楚懷瑾就這樣沿著海岸線找了三天三夜。
楚老**和謝婉兒輪流來勸,可卻無法撼動男人分毫。
直到**天清晨,楚老**來了,還帶來了一樣?xùn)|西。
安安的骨灰。
楚懷瑾終于停下翻找礁石的動作,接過那小小的木盒時,男人的手卻顫抖的厲害。
他還記得那個剛出生時他一只手就能托起來的小家伙,是他親手將他放進(jìn)在襁褓里,每天眼都不眨的看著,小家伙每次生病他都會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
后來安安身體見好后,他更是親自照顧,硬是把自己練成了全能奶爸。
安安第一次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喊“爹爹”…
他全都記得。
可如今,也只剩下這些渺茫的記憶。
楚懷瑾把骨灰盒緊緊抱在懷里,終于哭出了聲。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等回過神來,已經(jīng)站在了安安的房間門口。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全都不沒了。
他親手設(shè)計的房間布置沒了,陸知意熬夜縫補的布娃娃沒了,安安最愛的那些畫本,通通都沒了。
楚懷瑾踉蹌著走進(jìn)去,記憶如同走馬燈般在面前閃過。
安安發(fā)燒的夜晚,他抱著孩子一眼不眨的盯一整夜。
他被派到江南一走就是半個月,臨行之前安安抱著他的腿不肯撒手,他蹲下來哄了半小時。
還有陸知意。
她調(diào)理身體的時候,那么長的**進(jìn)肚子,疼得臉色發(fā)白,卻咬著牙說“沒事”。
后來安安出生了,她笑著對他說,這輩子**了。
楚懷瑾猛地睜開眼,淚水卻模糊了視線。
就在這時,他的余光掃到了墻角。
墻面上,被人用毛筆畫上歪歪扭扭的三個人。
旁邊用拼音歪歪斜斜地寫著。
愛爹爹和娘親。
楚懷瑾的呼吸驟然停住。
他想起楚老**剛才說的話。
“安安常年被人毆打,連飯都吃不飽,六歲的孩子,遺體只剩那么一點點,死因竟然還是內(nèi)臟破損,醫(yī)治不及時?!?br>
楚懷瑾猛地扯住自己的頭發(fā),怎么會這樣?他明明交代過,安安要專人照顧,要好好養(yǎng)著。
楚懷瑾猛地站起身。
他忽然想起陸知意曾經(jīng)說謝婉兒找人教訓(xùn)安安。
可他當(dāng)時卻沒有信,他說謝婉兒一心向佛,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楚懷瑾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轉(zhuǎn)身沖出房間,直奔謝婉兒的房間。
卻在走到謝婉兒門外時,驟然停住了腳步。
只聽女人熟悉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來。
“說了多少次,不要隨便聯(lián)系我。你放心,答應(yīng)你的事我一定會做到?!?br>
那頭一個男人似乎說了什么,只聽謝婉兒得意地輕笑一聲。
“陸知意死了,那個小**也死了?,F(xiàn)在整個楚家,只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唯一繼承人?!?br>
“如今只要你不說,這孩子不是楚懷瑾的這件事,這世上就再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br>
楚懷瑾如遭雷劈般,被死死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