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崔決???!
路云璽顧不得其他,手忙腳亂攏衣裳,越急越錯,慌亂間,一道炙熱的呼吸落在頸間。
“小姑姑,既然來了,就別走了罷……”
頸間的熱力順著肌膚游走到全身,路云璽渾身都麻了,心若擂鼓,呼吸也急促起來。
她驚駭不已,強撐著力氣轉(zhuǎn)身推人,“混賬!你怎敢……”
她斥罵的話還未說完,一點濕濕熱熱的觸感落在唇上。
一只鐵掌把住纖腰,輕輕一帶,就將她摟進懷中。
濕熱再次傾落,碾壓,啃咬。
霸道地扣開齒關(guān),銜住軟唇輕吮。
路云璽像被人砸暈了剛醒來似的。
腦子發(fā)懵,全身血液倒涌,怔怔看著面前放大的眉眼。
男人狹目微睜,深如寒潭的眸子泄出一抹**。
似山中捕食的獵豹,鎖中獵物,勢在必得。
路云璽不禁抖了抖,齒間微痛,頓時嘗到了奇奇怪怪的味道。
苦澀混著絲絲的甜,粘稠又綿密,還有一股薄薄的酒香。
他喝酒了?
醉了所以走錯地方,認錯了人?
路云璽漸漸找回神志,猛地用力推人。
然而,她低估了一個男人的力量。
她手中那把子力氣,跟小貓似的,抵在他胸口,簡直是欲拒還迎的引誘。
頭上固定青絲的金步搖被抽走,滿頭青絲撲散,大掌**發(fā)中,摁著后腦加深齒間的接觸。
路云璽還未反應過來,腰身一緊,她就被一條鐵臂提了起來,騰挪到了矮腳榻上。
她嚇壞了。
夜半無人時,竟遭人入室欺凌。
她嗚嗚叫著掙扎,腿胡亂蹬踹,企圖制造出一點動靜,引識月織月來。
然而,男人早已覺察她的動作,長腿一壓,寬闊的胸膛覆上來,上下一軋她就動彈不得了。
全身上下唯有舌頭還能動。
路云璽又急又氣又害怕,沒法子了,卷著舌頭勾他的唇,狠狠一咬。
口腔內(nèi)血腥味彌散,男人卻不松開她,停住動作睜開眼靜默看她。
室內(nèi)光線幽暗,她眼中盛滿淚光,輕輕一眨眼一滴淚珠便順著眼角滑落,沒進發(fā)絲里沒了蹤跡。
把人弄哭了。
崔決這才松開人,抬手撫了撫她眼角沾著的淚。
他終于停了動作,路云璽害怕得哭出來,眼淚洶涌滾落。
滿心憤慨想罵人,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崔決見她委屈得哭了,坐起身,把她撈起來。
她墨發(fā)披了滿身,方才掙扎得太狠了,肩頭的衣裳滑落,香肩半裸,胸口**的白袒露。
捂著心口落淚。
那破碎勾人的模樣,簡直惹人犯罪。
崔決瞇了瞇眼,掌心握了又握,終是抬手替她攏住衣襟。
路云璽哭了好一陣,抽噎著厲聲責問,“崔決?你是崔決?”
這是第一次,她直呼他的名字。
崔決泰然坐著,身上的官袍紋絲不亂。
仿佛方才欺人之事并非他所為。
路云璽的眼淚還沒斷,他抬手想再替她抹淚,被她擋開。
崔決嘆息一聲,“是少堅的不是,惹得小姑姑落淚?!?br>路云璽吸吸鼻子,警惕地往后縮了縮問,“你是醉得亂了方向不成,竟誤入我的院子!給我立刻出去!”
“沒錯,”崔決幽暗的眼底淬著亮光,一點醉意都沒有,“少堅專程回來見姑姑的,走的自然是別云居?!?br>他一本正經(jīng)的,不似調(diào)侃,更沒有醉酒說胡話。
路云璽驚駭不已,“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崔決勾唇淺笑,“自然。少堅心悅小姑姑多年,如今你既主動入府,”他抬手勾了一縷長發(fā)捏在指尖盤繞,“以后就別走了吧?!?br>路云璽眉心猛跳,根本不敢信聽見的話,猛地拽回自己的頭發(fā)。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是你妻子的姑姑,你的長輩,你怎可……”
“我心中的妻唯你一人,”視線掃落榻前的繡鞋,“既已穿了我贈的鞋,便是接納了少堅?!?br>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姑姑,你遲早會是我的人?!?br>骨節(jié)分明的手撫上她柔嫩的臉,“我要定你了,你逃不掉的。”
菱花窗外一抹柔光靠近,一道身影投在窗上,識月的聲音響起,“小姐?奴婢方才隱約聽見哭聲,你沒事吧?”
崔決聽見聲音,似笑非笑盯了她一眼。
路云璽心頭一緊,直覺他要壞事 ,手比腦子快,忙傾身捂他的嘴。
清了清嗓子,“哦,我看書睡著了,做夢魘著了,嚇醒了,沒事了?!?br>人影動了動,“奴婢進來陪你睡吧?!?br>路云璽一驚,忙拒絕,“不用不用,你累了一天了,去歇著,我有事會叫織月?!?br>識月還是不大放心,“那奴婢去備一盞安神茶來。”
手心被什么軟軟的東西掃了一下,**的。
路云璽瞪大了眼,對上崔決作惡的眼神,頓時惱怒不已。
可又不能松開,只得強壓著惡心,強作鎮(zhèn)定,“你別忙了,我沒事,準備睡了?!?br>她話音將落,崔決抬袖一掃,書案上的燭臺頃刻熄滅。
屋內(nèi)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識月沒再堅持,提燈遠去。
月皎如晝,華光透過綃紗窗傾落,榻上的男女披了滿身。
崔決握住唇上的手,貼著唇瓣輕吻,“小姑姑,你是在邀少堅共赴周公么?”
路云璽用力抽回手,順勢在裙擺上擦掉濕氣。
“你今晚喝多了,走錯了地方,說了許多胡話。你趕緊走,我當今日之事不曾發(fā)生。否則……”
銀光之中,聽見一聲輕笑,“否則讓人知曉我與你漏夜共處一間暗室,你便只能嫁我了?!?br>他還在說什么嫁不嫁的話,將安若置于何處!
路云璽惱怒,“崔決,你堂堂**正三品官員,竟不要這張臉了么。安若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說這些混話,視她為何物!”
院外林間傳來一節(jié)有韻律的鳥鳴。
崔決斂容側(cè)望窗外,站起身,順手扯落路云璽腰間一枚香囊。
路云璽感覺他搶走了什么東西,忙捂住腰身,然而為時已晚。
昏暗之中,他捏著香囊放在鼻尖清嗅,*嘆一聲,堂而皇之收入袖中。
走到壁角燃了一盞燈籠,提在掌中,開了門。
降紗燈低垂,照見一片紅色官袍。
一襲清風卷入門,脹滿闊袖。
“今日太晚,姑姑好生歇息,少堅明日再來?!?br>說罷提著一盞燈,蕭蕭穿庭而過,從院門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