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不能忘。
冷戰(zhàn)了七八天,王衍終于找上門來。
不是回房睡,是讓人來傳話——讓她去書房研磨。
春鶯傳這話的時(shí)候,臉上表情一言難盡。崔昭正在繡花,頭都沒抬:“他沒手?”
“姑娘……”
“知道了?!?br>
她放下繡繃,洗了把手,慢吞吞地往書房走。一路上磨磨蹭蹭,恨不得這條路走一輩子。
可再慢也有到頭的時(shí)候,書房門口,她站了一會(huì)兒,推門進(jìn)去。
王衍坐在案前,面前攤著公文。聽見門響,他抬起頭,兩個(gè)人對(duì)視一眼,誰都沒說話。她走到案邊,拿起墨錠,開始研磨。
書房里安靜得能聽見墨錠磨硯臺(tái)的聲音。他批公文,她研墨,誰也不理誰。她以為他會(huì)說點(diǎn)什么,可他什么都沒說。
她心里反而更煩了——叫她來,就是為了研墨?
磨了大半個(gè)時(shí)辰,手腕酸了。她換了個(gè)手,繼續(xù)磨。
“累了就歇會(huì)兒?!彼鋈婚_口。
“不累?!?br>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目光讓她不舒服,她低下頭,專心研墨。
“昭昭?!?br>
她沒應(yīng)。
“過來?!?br>
她沒動(dòng)。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過去。墨錠掉在桌上,滾了兩圈,啪嗒掉在地上。
“你——”
他把她拉進(jìn)懷里,坐在他腿上。崔昭僵住了,推他:“放開?!?br>
他沒放。一只手扣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著他。
“躲了我七八天,夠了。”
“我沒躲。”
“沒躲?”他看著她,“那你夜里把門插上是什么意思?”
她別開眼:“忘了?!?br>
他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震在她耳邊,讓她渾身不自在。
“昭昭,”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你想躲到什么時(shí)候?”
她不說話,他也不急,就那樣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過,落在她唇上。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偏過頭,他的唇落在她臉頰上。
“王衍——”
他把她轉(zhuǎn)過來,吻住她。
這個(gè)吻和以前不一樣。以前是掠奪,是占有,是宣示**,這次不是。他吻得很輕,像是怕碰壞什么。崔昭愣住了,忘了推他。
他的唇從她嘴角移到耳垂,低聲說:“那天你說的話,我想了很久?!?br>
她沒說話。
“你說得對(duì)。你姐姐的事,是我的錯(cuò)。”他的聲音很低,“我對(duì)不起她??晌覍?duì)你,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扳過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
“昭昭,你恨我,我知道,可你別躲?!?br>
他低下頭,又吻住她。這一次比剛才重了些,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她的手攥著他的衣襟,攥得指節(jié)泛白。想推,推不動(dòng)。想躲,躲不開。
他把她抱起來,放在旁邊的榻上。崔昭心里一緊,知道他想要什么。
“王衍,這是書房——”
“我知道?!彼忾_她的衣襟,“沒人敢進(jìn)來?!?br>
她還想說什么,被他堵住了嘴。他的手在她身上點(diǎn)火,她恨自己不爭氣……
他慢慢來,不急不躁。她咬著唇忍著,不讓自己出聲。
可他不讓她忍,在她耳邊低語:“出聲,我想聽?!?br>
她偏過頭,不理他。他笑了一聲,加快了動(dòng)作。她終于沒忍住,哼了一聲。
他低頭吻掉她眼角的淚,說:“昭昭,你不知道我想你想了多久?!?br>
七八天沒碰她,他比平時(shí)更狠。她被他折騰得渾身發(fā)顫,腿都在抖。最后那一刻,她眼前炸開白光,喊了一聲,不知道喊的什么。
他把她摟進(jìn)懷里,下巴抵在她發(fā)頂。
“以后別躲了?!彼f。
她沒應(yīng),靠在他懷里喘氣。腦子里亂糟糟的——她恨他,恨到骨子里??伤慌鏊蛙?。身體不聽話,她管不住。
---
回到自己房里,崔昭第一件事就是讓春鶯熬避子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