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言語里的譏諷,刺得薛允禾耳朵生疼。
但她也不好反駁什么,畢竟在侯府這些人眼里。
打小,她就跟在蘇鹿溪**后轉(zhuǎn)。
蘇清茉最瞧不上她,但她又得到了什么好處?
不過與外男私定終身,同樣上不得臺面。
薛允禾面不改色道,“大姐姐今年十八,我的認(rèn)親宴,哪有大姐姐的婚事著急?”
蘇清茉的臉色難看起來,柳氏雖然還在笑,笑意卻不達(dá)眼底。
蘇蠻撲哧一笑,看向蘇清茉,“阿禾說得對,大姐姐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咯?!?br>
蘇清茉黑著臉,似笑非笑地瞪薛允禾一眼,“我再不嫁人,總比你嫁不出去的好,你喜歡的人,這輩子也不會喜歡你?!?br>
薛允禾小臉兒白了白,心臟好似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蘇清茉自覺抓住了薛允禾的痛點(diǎn),又粲然一笑,“阿禾妹妹,你也別太得意呀?!?br>
薛允禾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當(dāng)著娘親和二嬸嬸的面,我一個(g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中女,大姐姐說我喜歡的是誰?”
蘇清茉淡嘲,“你不是喜歡大哥哥?!?br>
薛允禾眉目一凜,突然揚(yáng)聲,“大姐姐慎言!”
蘇清茉被薛允禾乍然而來的氣勢唬住了,“你吼什么吼——”
薛允禾冷道,“我與阿兄是兄妹之情,豈容你胡言亂語?阿兄才入刑部,毀了阿兄的聲譽(yù),于你二房有什么好處?”
蘇清茉生生噎住,一時(shí)不知該如何反駁。
二房沒能力,仰仗大房而活。
蘇鹿溪的前程,便是侯府的前程。
柳氏不是不懂事的人,扯了扯不甘心的蘇清茉,笑著打圓場,“阿茉不過是開個(gè)玩笑罷了,都是自家兄弟姐妹,禾禾別放在心上?!?br>
薛允禾嘴角彎起,“二嬸嬸放心,我不會同大姐姐計(jì)較的。”
這話一說,倒顯得蘇清茉這個(gè)做姐姐的,小氣不懂事。
蘇清茉委屈得眼睛都紅了,卻被自家娘親按住,不能反駁。
**道,“行了,阿禾說得對,她的認(rèn)親宴,哪有阿茉的婚事重要,這些日子相看的人家,我已經(jīng)選出不少優(yōu)秀的子弟來,弟妹,你也要替孩子上上心,多從里頭選選,冊子我一會兒讓宋嬤嬤送到你院子里。”
**是侯府當(dāng)家主母,每日要處理的事多如牛毛。
倒也不是她故意忘記了蘇清茉的婚事,而是二房柳氏各種挑剔,這才將女兒耽擱下來。
柳氏今兒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蘇清茉的婚事,眸子亮了亮,“嫂嫂看中的人,自然是好的,只是我屬意楊柳巷陸家的嫡公子,不知嫂嫂可否幫忙牽牽線?”
蘇清茉紅著臉不說話,垂眸露出小女兒害羞的姿態(tài)。
薛允禾卻皺起了眉頭,“楊柳巷的陸家,是哪個(gè)陸家?”
柳氏笑道,“好孩子,正是你舅家,嫂嫂養(yǎng)育你多年,有她出面,咱們兩家親上加親,豈不是更好?”
薛允禾沉下臉,蹙眉看向柳氏。
她真是在永洲老宅住得太久了。
久得她都快忘了,蘇大姑娘原先屬意的未婚夫婿便是她表哥陸嗣齡。
上輩子舅舅和表哥一直在擁雪關(guān)**。
若非她與蘇鹿溪的婚事,舅舅不會命表哥回東京城。
陸家也就不會與蘇清茉談婚論嫁。
也就不會讓蘇清茉成婚后還與她那私定終身的情郎折磨表哥一輩子。
**沉吟一聲,“陸家那位嫡公子,多年未見,不知長成幾何?!?br>
柳氏道,“我已派人打聽過,陸公子現(xiàn)在鎮(zhèn)北軍中做營將,頗有能干,年底回京述職,之后稍加打點(diǎn),便能在兵部尋個(gè)要職,日后飛黃騰達(dá),與我們家阿茉正是相配,再說了,阿茉嫁得好,也是給承鈞侯府增添榮耀,到時(shí)老夫人也會夸贊嫂嫂持家有方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