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拍。
好像在提醒我——你們離婚了，但她還是我的好朋友。
我的"清月"。
我沒接話。
顧衍見我不搭腔，臉上的笑更濃了。
他往前湊了一步，**水的味道濃得嗆嗓子。
目光往下溜了一圈——
落在我腰間那根剛重新扣好的皮帶上。
他挑了下眉毛。
"當然了，吃軟飯也不算什么丟人的事。"
頓了頓。
他盯著我的皮帶，嗤笑出聲。
"就是——吃軟飯還偷腥，VIP室那個野女人的味兒，沒散吧？"
聲音不大。
但音量恰好能讓周圍三張桌子的人全部聽清。
整個大廳。
瞬間。
安靜。
**音樂還在放，爵士樂的薩克斯聲溫吞吞地在空氣里打轉(zhuǎn)。
但所有人聲全熄了。
三號桌老趙手里的酒杯磕在桌沿上，發(fā)出清脆一聲響——在這寂靜里格外刺耳。
五號桌周明的雪茄掉了，煙灰散了一片。他沒去撿。
右邊那桌的女人端著雞尾酒，手懸在半空，凝固了。
滿場老總低頭屏息。
鴉雀無聲。
因為十分鐘前——
那間VIP室里獨自休息的，是空降京海的***。
整個京海開發(fā)區(qū)，說了算的人。
只不過——
顧衍不知道。
他還在笑。
還挑著眉等我出丑。
等我跟從前一樣——沉默，低頭，忍下去。
我低頭看了一眼杯子里的香檳。
氣泡一顆一顆往上冒，在燈光下細碎得發(fā)亮。
然后我抬起頭。
對他笑了。
"這么好奇？"
我把酒杯放在旁邊的高腳桌上。
"不如你親自帶人——"
頓了頓。
"去把她拖出來，打斷腿。"
顧衍臉上的笑，一寸一寸僵住了。
他大概沒料到我會這么說。
但他更不知道的是——
三號桌老趙的膝蓋已經(jīng)開始發(fā)軟。
五號桌周明額頭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角落里，一整晚沒說過一句話的蘇振邦——我的前岳父——他擱在膝蓋上的雙手，正緩緩攥成拳。
而這一切的起因。
要從三個月前的一張離婚協(xié)議書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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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個月前。
京城。
蘇清月把離婚協(xié)議書拍在餐桌上的時候，我剛把煲了兩個小時的排骨湯盛進碗里。
"簽了。"
她站在餐廳門口，胳膊交叉，下巴微抬。
身后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