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潘家園血玉亂
**二十三年,北平入秋的風卷著沙塵掠過琉璃廠,卻吹不散潘家園里鼎沸的人聲。
陳硯秋攥著半塊溫熱的血玉,指腹摩挲著玉面上刻痕模糊的“天樞穴”三個字,喉間泛起一絲苦澀——三天前陳家祠堂深夜被盜,祖?zhèn)鞯摹肚嗄医?jīng)·天穹篇》殘頁不翼而飛,只留下這枚與殘頁共生的血玉,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掌心發(fā)疼。
“司令,前邊那間‘回春堂’就是懸壺會的據(jù)點?!?br>
林溪拽了拽陳硯秋的袖口,她懷里揣著剛從古籍鋪淘來的《河北古墓考》,指尖在書頁邊緣捻出褶皺,“我比對過血玉刻痕,和書中記載的趙王劉如意墓‘北斗七星穴’圖譜完全吻合,殘頁肯定在他們手上?!?br>
胖子扛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跟在后面,包里裝著他昨晚從祠堂廢墟里摸來的幾件小件古董,此刻正探頭探腦地盯著路邊攤的鼻煙壺:“我說司令,咱這是來尋仇還是來**啊?
要不先讓胖軍師給你淘個翡翠扳指,配你這青囊傳人身份多氣派——”話沒說完,就被林溪狠狠踩了一腳,疼得他齜牙咧嘴還不敢喊出聲。
回春堂的門簾是靛藍色的,繡著幾株歪歪扭扭的艾草,門楣上掛著的“妙手回春”匾額漆皮剝落,露出底下暗刻的蛇形紋路——那是懸壺會的標志。
陳硯秋剛要掀簾,就見一個穿青布長衫的瘦子從里面出來,手里把玩著一枚銀質酒壺,壺嘴細如針尖,隱約能看見里面晃動的墨綠色液體。
“銀壺先生?!?br>
陳硯秋低聲道,腳步頓住。
他在醫(yī)書里見過這人的記載,懸壺會中層執(zhí)事,最擅用毒針淬蠱,死在他銀壺下的盜墓賊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銀壺先生像是早等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陰笑:“陳大司令倒是比我預想的來得快。
想拿回殘頁?
得問問我這‘透骨針’答不答應?!?br>
說著手腕一翻,銀壺嘴對準陳硯秋,三道細如牛毛的毒針破空而來。
胖子反應最快,猛地將帆布包甩過去,毒針“噗噗”扎進包內的瓷瓶,瞬間冒出青煙。
“***!
敢動咱司令,胖軍師讓你嘗嘗古董砸人的滋味!”
說著就要沖上去,卻被陳硯秋一把拉住。
“別硬拼,他氣海穴在左肋第三根骨縫?!?br>
陳硯秋盯著銀壺先生揮壺的軌跡,這人每發(fā)一針都會下意識挺腰,正是氣門泄露的破綻。
話音剛落,銀壺先生又是三針射向林溪,林溪踉蹌躲閃,懷里的《河北古墓考》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陣粗糲的笑聲從人群里炸開:“好個懸壺會的雜碎,欺負到青囊傳人頭上了?”
只見一個絡腮胡壯漢扛著洛陽鏟擠過來,左手明晃晃的鐵鉤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正是摸金校尉雷老三。
他身后跟著兩個徒弟,一人舉著羅盤,一人揣著黑驢蹄子,一看就是剛從哪個墓里出來。
銀壺先生臉色一變:“雷老三,這事與你摸金派無關!”
“有關無關,得看這血玉歸誰?!?br>
雷老三鐵鉤一甩,勾向銀壺先生手中的酒壺,“分金看纏山,摸金看青囊,這青囊術的東西,輪不到你們這群玩蠱的來碰!”
混亂陡然升級。
西邊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二十多個精壯力士簇擁著一個左眼戴眼罩的年輕男子走來,正是卸嶺魁首陳玉樓。
他穿一身錦緞短打,手里把玩著開山斧的斧柄,聲音洪亮如鐘:“雷老三,你也配搶青囊術?
這血玉和趙王墓的線索,卸嶺派要定了!”
陳硯秋趁機拉著林溪和胖子躲到攤位后,看著三方勢力混戰(zhàn)起來。
雷老三鐵鉤勾破銀壺先生的袖口,毒粉撒了一地,幾個圍觀的攤販瞬間倒地抽搐;陳玉樓龍爪手掀翻貨攤,紅木柜臺砸向懸壺會的人;銀壺先生被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銀壺里的毒針射得越來越急。
“快看那邊!”
林溪突然指著人群外圍,三個身影正悄然靠近——為首的男子穿粗布道袍,背負金剛傘,正是搬山道人鷓鴣哨,他身邊的老洋人握著苗刀,花靈則背著個裝滿草藥的竹簍。
三人顯然是沖著血玉來的,卻沒立刻加入混戰(zhàn),只在一旁冷眼觀察。
銀壺先生漸漸不支,突然從懷里掏出個竹筒,猛地擲向地面。
竹筒炸開,一群通體翠綠的蠱蟲西散爬開,圍觀人群尖叫著西散奔逃。
“想走?”
雷老三怒吼著甩出伏魔繩,卻被一只突然飛來的飛虎爪纏住手腕——是鷓鴣哨出手了。
“先解決懸壺會再說?!?br>
鷓鴣哨聲音清冷,飛虎爪一拉,將雷老三拽到身邊避開蠱蟲,“青囊術殘頁若落入他們手中,后患無窮?!?br>
陳硯秋看著混亂中的各方勢力,突然注意到銀壺先生退到了一棵老槐樹下,正往腰間的香囊里塞著什么——是《青囊經(jīng)》的殘頁!
他剛要起身,卻被林溪按住:“太危險了!”
“不拿回來就晚了。”
陳硯秋從懷里掏出銀針包,抽出三根長針,“你們掩護我?!?br>
胖子立刻舉起帆布包當盾牌,林溪則撿起地上的《河北古墓考》,趁亂砸向銀壺先生的后背。
銀壺先生吃痛回頭,正好對上陳硯秋的目光。
陳硯秋手腕一抖,三根銀針首射他的合谷穴、曲池穴和足三里穴——這是醫(yī)家制敵的“三針定身”之法。
銀壺先生瞬間僵住,嘴里發(fā)出嗬嗬的怪聲,懷里的殘頁掉在地上。
“快撿!”
陳硯秋大喊。
胖子一個箭步?jīng)_上去,抓起殘頁塞進懷里,還不忘順走銀壺先生腰間的玉佩。
就在這時,東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是巡捕房的人來了。
陳玉樓罵了一句,率先帶著卸嶺力士撤退;雷老三看了眼陳硯秋手中的血玉,狠狠瞪了一眼,也帶著徒弟們離去;鷓鴣哨三人則趁亂消失在人群中。
陳硯秋三人也趕緊混在逃兵里離開潘家園,首到鉆進一條僻靜的胡同,才敢停下來喘氣。
胖子掏出懷里的殘頁和玉佩,得意地晃了晃:“司令你看,軍師不僅拿回了殘頁,還順帶撈了個玉佩,這趟沒白來!”
林溪接過殘頁,與血玉比對一番,眉頭緊鎖:“殘頁上記載的‘北斗七星穴’圖譜不全,必須找到趙王墓才能補全。
但現(xiàn)在雷老三、陳玉樓和鷓鴣哨都盯上了血玉,我們接下來……”陳硯秋摸了摸脖頸,那里被剛才的毒粉濺到,泛起一片紅腫。
他看著手中的血玉,玉面上的“天樞穴”刻痕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紅光,像是在指引著什么。
“河北趙王墓?!?br>
他沉聲道,“這場關于青囊術的爭奪戰(zhàn),才剛剛開始?!?br>
胡同口的風卷著沙塵吹來,帶著潘家園未散的喧囂,也帶著古墓深處未知的兇險。
三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堅定——無論前方有多少機關陷阱、**仇敵,他們都必須拿到完整的青囊術,揭開這跨越千年的醫(yī)殉墓之謎。
陳硯秋攥著半塊溫熱的血玉,指腹摩挲著玉面上刻痕模糊的“天樞穴”三個字,喉間泛起一絲苦澀——三天前陳家祠堂深夜被盜,祖?zhèn)鞯摹肚嗄医?jīng)·天穹篇》殘頁不翼而飛,只留下這枚與殘頁共生的血玉,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掌心發(fā)疼。
“司令,前邊那間‘回春堂’就是懸壺會的據(jù)點?!?br>
林溪拽了拽陳硯秋的袖口,她懷里揣著剛從古籍鋪淘來的《河北古墓考》,指尖在書頁邊緣捻出褶皺,“我比對過血玉刻痕,和書中記載的趙王劉如意墓‘北斗七星穴’圖譜完全吻合,殘頁肯定在他們手上?!?br>
胖子扛著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跟在后面,包里裝著他昨晚從祠堂廢墟里摸來的幾件小件古董,此刻正探頭探腦地盯著路邊攤的鼻煙壺:“我說司令,咱這是來尋仇還是來**啊?
要不先讓胖軍師給你淘個翡翠扳指,配你這青囊傳人身份多氣派——”話沒說完,就被林溪狠狠踩了一腳,疼得他齜牙咧嘴還不敢喊出聲。
回春堂的門簾是靛藍色的,繡著幾株歪歪扭扭的艾草,門楣上掛著的“妙手回春”匾額漆皮剝落,露出底下暗刻的蛇形紋路——那是懸壺會的標志。
陳硯秋剛要掀簾,就見一個穿青布長衫的瘦子從里面出來,手里把玩著一枚銀質酒壺,壺嘴細如針尖,隱約能看見里面晃動的墨綠色液體。
“銀壺先生?!?br>
陳硯秋低聲道,腳步頓住。
他在醫(yī)書里見過這人的記載,懸壺會中層執(zhí)事,最擅用毒針淬蠱,死在他銀壺下的盜墓賊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銀壺先生像是早等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陰笑:“陳大司令倒是比我預想的來得快。
想拿回殘頁?
得問問我這‘透骨針’答不答應?!?br>
說著手腕一翻,銀壺嘴對準陳硯秋,三道細如牛毛的毒針破空而來。
胖子反應最快,猛地將帆布包甩過去,毒針“噗噗”扎進包內的瓷瓶,瞬間冒出青煙。
“***!
敢動咱司令,胖軍師讓你嘗嘗古董砸人的滋味!”
說著就要沖上去,卻被陳硯秋一把拉住。
“別硬拼,他氣海穴在左肋第三根骨縫?!?br>
陳硯秋盯著銀壺先生揮壺的軌跡,這人每發(fā)一針都會下意識挺腰,正是氣門泄露的破綻。
話音剛落,銀壺先生又是三針射向林溪,林溪踉蹌躲閃,懷里的《河北古墓考》掉在地上。
就在這時,一陣粗糲的笑聲從人群里炸開:“好個懸壺會的雜碎,欺負到青囊傳人頭上了?”
只見一個絡腮胡壯漢扛著洛陽鏟擠過來,左手明晃晃的鐵鉤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正是摸金校尉雷老三。
他身后跟著兩個徒弟,一人舉著羅盤,一人揣著黑驢蹄子,一看就是剛從哪個墓里出來。
銀壺先生臉色一變:“雷老三,這事與你摸金派無關!”
“有關無關,得看這血玉歸誰?!?br>
雷老三鐵鉤一甩,勾向銀壺先生手中的酒壺,“分金看纏山,摸金看青囊,這青囊術的東西,輪不到你們這群玩蠱的來碰!”
混亂陡然升級。
西邊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二十多個精壯力士簇擁著一個左眼戴眼罩的年輕男子走來,正是卸嶺魁首陳玉樓。
他穿一身錦緞短打,手里把玩著開山斧的斧柄,聲音洪亮如鐘:“雷老三,你也配搶青囊術?
這血玉和趙王墓的線索,卸嶺派要定了!”
陳硯秋趁機拉著林溪和胖子躲到攤位后,看著三方勢力混戰(zhàn)起來。
雷老三鐵鉤勾破銀壺先生的袖口,毒粉撒了一地,幾個圍觀的攤販瞬間倒地抽搐;陳玉樓龍爪手掀翻貨攤,紅木柜臺砸向懸壺會的人;銀壺先生被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銀壺里的毒針射得越來越急。
“快看那邊!”
林溪突然指著人群外圍,三個身影正悄然靠近——為首的男子穿粗布道袍,背負金剛傘,正是搬山道人鷓鴣哨,他身邊的老洋人握著苗刀,花靈則背著個裝滿草藥的竹簍。
三人顯然是沖著血玉來的,卻沒立刻加入混戰(zhàn),只在一旁冷眼觀察。
銀壺先生漸漸不支,突然從懷里掏出個竹筒,猛地擲向地面。
竹筒炸開,一群通體翠綠的蠱蟲西散爬開,圍觀人群尖叫著西散奔逃。
“想走?”
雷老三怒吼著甩出伏魔繩,卻被一只突然飛來的飛虎爪纏住手腕——是鷓鴣哨出手了。
“先解決懸壺會再說?!?br>
鷓鴣哨聲音清冷,飛虎爪一拉,將雷老三拽到身邊避開蠱蟲,“青囊術殘頁若落入他們手中,后患無窮?!?br>
陳硯秋看著混亂中的各方勢力,突然注意到銀壺先生退到了一棵老槐樹下,正往腰間的香囊里塞著什么——是《青囊經(jīng)》的殘頁!
他剛要起身,卻被林溪按住:“太危險了!”
“不拿回來就晚了。”
陳硯秋從懷里掏出銀針包,抽出三根長針,“你們掩護我?!?br>
胖子立刻舉起帆布包當盾牌,林溪則撿起地上的《河北古墓考》,趁亂砸向銀壺先生的后背。
銀壺先生吃痛回頭,正好對上陳硯秋的目光。
陳硯秋手腕一抖,三根銀針首射他的合谷穴、曲池穴和足三里穴——這是醫(yī)家制敵的“三針定身”之法。
銀壺先生瞬間僵住,嘴里發(fā)出嗬嗬的怪聲,懷里的殘頁掉在地上。
“快撿!”
陳硯秋大喊。
胖子一個箭步?jīng)_上去,抓起殘頁塞進懷里,還不忘順走銀壺先生腰間的玉佩。
就在這時,東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是巡捕房的人來了。
陳玉樓罵了一句,率先帶著卸嶺力士撤退;雷老三看了眼陳硯秋手中的血玉,狠狠瞪了一眼,也帶著徒弟們離去;鷓鴣哨三人則趁亂消失在人群中。
陳硯秋三人也趕緊混在逃兵里離開潘家園,首到鉆進一條僻靜的胡同,才敢停下來喘氣。
胖子掏出懷里的殘頁和玉佩,得意地晃了晃:“司令你看,軍師不僅拿回了殘頁,還順帶撈了個玉佩,這趟沒白來!”
林溪接過殘頁,與血玉比對一番,眉頭緊鎖:“殘頁上記載的‘北斗七星穴’圖譜不全,必須找到趙王墓才能補全。
但現(xiàn)在雷老三、陳玉樓和鷓鴣哨都盯上了血玉,我們接下來……”陳硯秋摸了摸脖頸,那里被剛才的毒粉濺到,泛起一片紅腫。
他看著手中的血玉,玉面上的“天樞穴”刻痕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紅光,像是在指引著什么。
“河北趙王墓?!?br>
他沉聲道,“這場關于青囊術的爭奪戰(zhàn),才剛剛開始?!?br>
胡同口的風卷著沙塵吹來,帶著潘家園未散的喧囂,也帶著古墓深處未知的兇險。
三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堅定——無論前方有多少機關陷阱、**仇敵,他們都必須拿到完整的青囊術,揭開這跨越千年的醫(yī)殉墓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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