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彼阉榧埲舆M垃圾桶，盯著我哥，“你爽一次，別人要替你丟多少東西。今天她去不了，責任全在你。”
我哥那天第一次跟她吼。
“你有病吧！關(guān)小雪什么事！”
我媽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我有??？我是在教你！你要是自己吃打吃罵能記住，我還用得著這樣嗎？”
我那天沒去成比賽。
老師給我打了三個電話。我一個都不敢接。
晚上，我哥把他最喜歡的那雙球鞋塞給我，說以后攢錢賠我一個獎杯。
我沒要。
球鞋放在床邊，第二天就被我媽扔了。
“少在我眼皮子底下演兄妹情深?！?br>后來，我哥學會了一樣新本事。
裝病。
早晨捂著肚子說胃疼，測體溫測出三十八度多，蔫頭耷腦地靠著門框，老師的假條一請一個準。結(jié)果中午同學就在籃球場看見他打得滿頭大汗。
老師把照片發(fā)到家長群里那天，我正蹲在陽臺上收衣服。
我媽看著手機，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她把鍋里的雞蛋撈出來，放在瓷碗里，用勺子重重一磕。
蛋殼“咔”地碎了一圈。
我心里也跟著一緊。
她沒當場發(fā)作。
她只是在晚飯后，把一沓假條拍在桌上，看著我哥，一張一張翻。
“程野，你挺能耐啊。”
“病都敢拿來騙。”
“老師，醫(yī)生，家長，你一個都不放過。”
我哥頭一次不敢頂嘴，坐在沙發(fā)角落，連腿都不敢伸直。
她翻到最后一張，突然抬頭看向我。
那一眼，我后背都涼了。
“你也聽清楚。”
“下回他再敢拿病騙人，我就讓你替他長這個記性?！?br>我手里的杯子差點掉下去。
我哥急了：“媽，這跟小雪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媽笑了一下。
“當然有關(guān)系。你自己疼，未必往心里去。她疼，你才會記得牢?！?br>我低下頭，指尖掐進掌心。
我知道。
她不是說說而已。
3
從那天起，我就一直怕。
怕哪天醒來，她真把“長記性”三個字，落到我身上。
我哥表面上老實了幾天，背地里還是照樣。他有個同學在校外開黑網(wǎng)吧，沙發(fā)破得露棉花，煙味嗆得人眼睛疼。他隔三岔五就往那兒跑。跑完回來就裝出一副病懨懨的樣子，騙班主任請假。
他裝得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