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掙的錢呢？你給媽拿回來過一分錢沒有？媽每次住院，錢誰出的？你出過嗎？”
“我……”周磊的臉漲紅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你啥都不知道你瞎說啥？”
“我瞎說？”我的聲音也大了起來，“那你告訴我，這些年你到底在干啥？你在哪兒打工？一個月掙多少？你跟我說清楚！”
周磊張了張嘴，眼睛紅紅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最后猛地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我，聲音悶悶的：“你別問了行不行？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處理?！?br>“你自己處理？”我氣笑了，“你把媽處理到醫(yī)院來了，你還有臉說自己處理？”
他沒說話，肩膀微微發(fā)抖。
我看著他那個背影，忽然覺得特別累。不想吵了，真的不想吵了。每次回來都是這樣，吵來吵去，沒有結(jié)果，什么問題都解決不了，最后我媽抹眼淚，我氣得半死回省城，周磊繼續(xù)過他的日子，一切照舊，循環(huán)往復。
“算了，”我說，“我去陪媽，你該干嘛干嘛去吧?！?br>我轉(zhuǎn)身要走，周磊忽然叫住我：“姐?！?br>我停下腳步，沒回頭。
“那兩萬塊錢，”他的聲音很低，低到我?guī)缀趼牪磺?，“我……我會還給你的?！?br>我沒說話，推開病房門進去了。
我媽靠在床上，眼睛紅紅的，顯然又哭過了。她看見我進來，趕緊擦了擦眼睛，笑著說：“曉梅，你吃午飯了沒有？媽這有蘋果，你吃一個?！?br>“媽，”我坐在床邊，拉住她的手，“你跟我說實話，周磊到底咋回事？”
我**眼神閃躲了一下，嘴里說著“沒啥大事”，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床單。
我知道，她又在替周磊瞞著。
我媽這輩子就這樣，啥事都往自己肚子里咽，周磊惹了禍，她替他兜著；周磊闖了禍，她替他扛著。我爸在世的時候還好點，我爸走了以后，她更是把周磊當成**子，寵著慣著，啥都順著，結(jié)果呢？寵出來一個啥都不會、啥都不干、天天在外面混日子的廢物。
這話我說得難聽，可事實就是這樣。
“媽，你要是不跟我說實話，”我說，“我去找三叔問，去找張嬸問，實在不行我找村委會去問，總能問出來?！?br>我媽急了，拉著我的手說：“別別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