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塊……買到的是什么服務(wù)？
司儀反應(yīng)過來，清了清嗓子："那個，這位先生，請問——"
大爺沒看他。
他抬起右手，慢慢擦了下眼角。
不是做作的擦——手背經(jīng)過的時候，指尖在抖。
然后他邁步。
朝主桌的方向。
趙建國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尖響。
"你是誰？"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大廳太安靜，每個人都聽到了。
大爺停了下來，盯著趙建國。
兩個人對視了足足五秒。
那種對視，不像是陌生人的打量。
更像清算前的確認。
趙建國的臉在兩秒內(nèi)換了三個顏色。
他朝身后的壯漢使了個眼色。
壯漢起身，大步朝大爺走過去。
"先生，您走錯了，這是婚禮——"
大爺?shù)吐曊f了一句。
聲音不大，但距離近的幾桌全聽清了。
"我沒走錯。"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趙建國身上。
"趙老板，十二年了。"
"你搬了三次家，換了兩個手機號。"
"我找了你十二年。"
全場的空氣凍成了冰。
趙建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蘇瑤站在臺上，裙擺微微晃動，臉上的笑僵在那里。
趙家旭皺著眉頭，沖保安低聲說了句什么。
又過來兩個壯漢，三個人把大爺和那兩個"嗩吶手"圍在中間。
"請你出去。"保安伸手要架大爺?shù)母觳病?br>大爺紋絲沒動。
左邊那個"嗩吶手"往前邁了一步。
他把嗩吶換到左手，右手從胸口內(nèi)袋里掏出一個東西，遞到保安面前。
"碰他之前，看一眼。"
保安低頭一看。
手縮了回去。
從我的角度看不清那東西上寫的什么。
但保安的脖子往后縮了一截，像被人從后腦勺澆了一瓢冰水。
他退了一步，轉(zhuǎn)頭看趙建國，眼里全是猶豫。
趙建國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
大爺站在過道中間，環(huán)顧了一圈。
全場兩百多雙眼睛盯著他。
他沒慌。
他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很快就移開了。
但我在那一眼里看到了一個很復(fù)雜的東西。
說不清是歉意，還是別的什么。
我的手指掐在礦泉水瓶上，瓶壁凹進去一塊。
第三章
趙建國的第一反應(yīng)是叫人。
"把他架出去！"
嗓子從低嗓子變成了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