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天天念叨你呢，快去吧。"
老宅在村子中間的位置，一棟兩層的自建房。墻皮有些脫落了，院子里的絲瓜藤爬滿了整面南墻。
姥姥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擇豆角。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老花鏡后面的眼睛瞇了起來。
"淮安？"
"姥姥。"
我把行李箱放下，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來。
姥姥的手覆上來，摸了摸我的臉。手指粗糙，關節(jié)有些變形，但那個力道溫熱又小心。
"瘦了。"
"沒有，壯著呢。"
"回來住幾天？"
"不走了。"
姥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皺紋一層一層地擠在一起，眼角濕了一點。
"好，不走了好。中午姥姥給你燉排骨。"
我把擇好的豆角端進廚房，打開水龍頭洗手。
水流很細，管道老舊，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這房子確實該翻新了。
下午，周明遠的人到了。
三輛貨車停在村口，搬運工人魚貫而入。智能家居設備、進口大理石板材、整體廚房系統(tǒng)……一箱一箱往院子里搬。
村里人都圍過來看熱鬧。
"淮安，你這是要干啥？"隔壁張叔伸著脖子看。
"裝修一下。"
"這些東西……得不少錢吧？"
"還行。"
工頭拿著圖紙過來找我確認方案。我掃了一眼，一樓全部打通做開放式客廳和廚房，二樓三間臥室全部鋪地暖，院子加一個陽光玻璃房，給姥姥冬天曬太陽用。
"葉總，這個方案總造價大概在四百八十萬左右。"工頭壓低聲音說。
"可以，開工吧。"
張叔的耳朵尖，臉色變了變，小聲嘀咕著走開了。
傍晚，我搬了把椅子到村口的老槐樹下。
王大爺已經(jīng)擺好了棋盤。
"來了？"
"來了。"
我坐下，拿起紅子。
王大爺瞇著眼推了個卒："聽說你回來了，還帶了一幫人搞裝修？"
"嗯，房子舊了，修修。"
"你那錢……"
"合法收入，大爺您放心。"
王大爺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跳了個馬。
我正琢磨下一步怎么走，口袋里的手機開始震。
一下。兩下。三下。
連續(xù)不斷。
我掏出來看了一眼。
沈若晴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蹦出來。
葉淮安，你是不是瘋了？！
你拿了我**錢回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