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要不……”
我媽沒吭聲。
我手里的碗“啪”地掉水池里了。
王桂蘭聽見動靜，回頭瞅了我一眼，又轉過去對我媽說：“嫂子，我知道你顧慮啥，怕招娣和寶山不同意?？赡愕脼樽约合胂氚?，才五十出頭，總不能就這么一個人過一輩子吧？”
我媽還是沒說話。
我擦擦手從廚房出來，臉上掛著笑：“嬸子，這事兒不急吧？我媽最近身體不太好，先養(yǎng)養(yǎng)再說?！?br>王桂蘭瞅我一眼，那眼神里頭帶著點不以為然：“招娣啊，**一個人在家，你在外頭上班能放心？要是有個人在身邊照顧著，你也省心不是？”
這話說的，好像我不孝順似的。
我正要開口，我媽拉了拉我袖子：“招娣，你先別說話?！?br>我心里頭憋著火，但當著外人面不好發(fā)作，就轉身回了廚房。
王桂蘭又跟我媽嘀咕了一陣，走的時候笑盈盈的，說讓媽好好想想，過兩天她再來。
她前腳走，我后腳就從廚房出來：“媽，你該不會真想找吧？”
我媽坐在沙發(fā)上，手里還拿著鞋底，沒看我：“你嬸子說得也有道理，**走了快兩年了，我一個人……”
“你一個人咋了？”我聲音大了，“我在外頭上班是遠了點，可我每個月都回來，寶山也在縣城，又不遠，你一個人咋就不能過了？”
我媽抬起頭看我，眼睛紅紅的：“招娣，你懂啥？你白天在廠里上班，晚上回宿舍，一群人熱熱鬧鬧的。我呢？這房子就我一個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晚上看電視，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醒了電視還開著，屋里頭就我一個。你讓我咋過？”
我被她說得鼻子一酸，嘴硬道：“那你不會去縣城跟寶山?。炕蛘邅砦夷莾?？”
“寶山一個大小伙子，跟人合租的房子，我去算咋回事？你那兒更不用說，八個人一間的宿舍，我去睡哪兒？”
我沉默了。
她說的是實話。我在廠里干了五年，從普工干到線長，工資從三千漲到五千，可還是住宿舍。省城租房太貴，一個單間就要一千多，加上水電，一個月下來攢不下啥錢。寶山在縣城修電動車，一個月四千塊，自己都不夠花，還得我時不時接濟。
我媽一個人在農村老家，守著三間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