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的走廊很長，兩邊全是亮得刺眼的櫥窗。
我低著頭走，經(jīng)過韋朗珠寶門口的時候沒忍住，往里看了一眼。
萬小甜正在給一個穿貂的大姐介紹項鏈，笑得花枝亂顫。
她的余光掃到門外的我，動作沒停，但嘴角彎了一下。
然后她轉(zhuǎn)過身，拿起柜臺上的清潔布，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我剛才站過的那塊地板。
擦完了，把布扔進垃圾桶。
沖里面的賀銘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飄到門口。
"消了消毒，省得晦氣。"
03
"你怎么又來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蹲在珠寶店對面的奶茶店門口喝豆?jié){，萬小甜踩著高跟鞋從我面前路過，一眼就認出了我。
"我沒進你們店。"
"你蹲在對面盯著我們店看，跟進來有什么區(qū)別？"
我沒理她，低頭繼續(xù)喝豆?jié){。
陸澤的航班降落了，但從機場開過來還要一個多小時。
他在微信上反復叮囑我別沖動，等他來。
萬小甜沒走，站在我面前，從包里掏出一面小鏡子補口紅，一邊補一邊說話。
"你知道我昨天那條朋友圈轉(zhuǎn)發(fā)了多少次嗎？四百多次。
有個做自媒體的都來找我要素材了，想寫一篇奢侈品店奇葩顧客合集，第一個案例就是你。"
我抬頭看她。
"你覺得好玩是吧？"
"不是好玩，是真的好笑。"她收起鏡子，歪著頭打量我，"你看看你，昨天穿這身，今天還穿這身。這條裙子我見過，優(yōu)衣庫基本款，一百九十九。鞋是回力的吧，七十九？"
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表還是那塊塑料的，行，起碼人設統(tǒng)一。"
賀銘也出來了，手里端著杯美式，站在萬小甜旁邊。
"還沒放棄？"他喝了口咖啡，語氣比昨天平淡了很多，像是在說一件已經(jīng)過了新鮮勁的笑話。
"我不是來找你們的。我等人。"
"等人？等哪個？等你的秘書團隊？還是等董事會來給你撐場面？"
萬小甜笑出聲。
我沒接話。
但賀銘臉上的表情開始變了。他放下咖啡杯，盯著我看了幾秒。
"你該不會是盯上我們店了吧？昨天鬧一次不夠，今天蹲點準備再來一次？"
"我說了，我在等人。"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