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姿勢握著搟面杖。
來問我，她頂替掉的人，怎么做她即將用來參賽的作品。
我的作品。
"思穎，"我說，"中種法和液種法的區(qū)別，你能跟我說一下嗎？"
她愣了一下。
"這……中種法就是先做一部分面團(tuán)發(fā)酵，然后再……"
她說不下去了。
后廚安靜了幾秒。
學(xué)徒們互相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沒關(guān)系，"我說，"慢慢學(xué)。"
轉(zhuǎn)身的時候，葉荷正站在后廚門口。
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的臉色很難看。
"沈意，出來。"
我跟她到了走廊。
"你什么意思？故意讓思穎下不來臺？"
"我在回答她的問題。"
"你那是回答問題？你那是拆臺！"葉荷壓著聲音，像怕隔壁聽見，"你一個做面包的，心思花在這種地方——"
"葉姐，做面包最重要的是什么？"
她頓了一下。
"是熱愛，是匠心。別老計較錢和名分。你要對得起手里的面粉。"
我笑了。
這句話她說過很多次。每一次我提加薪，提分紅，提股份的時候，她都說這句話。
"我對得起面粉。"
我看著她的眼睛。
"葉姐，你對得起我嗎？"
走廊里的空調(diào)嗡嗡響著。
葉荷的嘴唇動了動。
"你……你怎么跟我說話呢？"
"第三年，我提分紅，你說我是打工的廚子，沒資格談股份。"
"第五年，海鹽焦糖吐司月銷三十萬，你答應(yīng)給我年終分紅。年底把年度最佳產(chǎn)品獎發(fā)給了思穎，理由是她優(yōu)化了包裝。分紅一分沒有。"
我的聲音很平。
"七年了，葉姐。其他烘焙師來了走了，當(dāng)上店長的當(dāng)上店長，做區(qū)域主管的做區(qū)域主管。只有我，一直是主廚，沒挪過一步。"
葉荷后退了半步。
"你要怎樣？"
"我要辭職。"
"行。"她突然冷下來，比我還快，"你走，沒有補償。合同上寫的，主動離職不享受任何賠償。"
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
"沈意。"
她的聲音追上來，帶著一絲我從沒聽過的狠勁。
"你除了做面包還能干什么？技校畢業(yè)的打工妹，學(xué)歷寫在簡歷**不嫌丟人？"
我沒停。
走到后廚門口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鄭國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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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