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女人的聲音。
我猛回頭。一個穿護工服的中年女人拎著餐盒站在走廊里，上下打量我。
"找錯樓層了，不好意思。"
我轉身要走。
護工卻掏出了手機。"你別動，這層不對外開放，我得跟管理處報告。"
我沒等她撥通就跑進了消防樓梯。
回到一樓時，蔣姐站在電梯口。
"檢查做完了？怎么這么慢？"
"排隊。"
她盯著我膝蓋上蹭到的灰，沒說話。
晚上，顧盈又來了一趟。這次沒帶花，也沒帶銀耳羹，坐下來就直勾勾地盯著我。
"辭辭，蔣姐說你今天檢查的時候跑去了十六樓。"
我心一沉。
"是走錯了。消防通道沒標識，上多了一層。"
顧盈歪了歪頭，笑了。
不是對妹妹的笑，是審視獵物的笑。
"十六樓是特護病區(qū)，普通病人進不去的。你怕不是迷路，是好奇心太重了。"
停頓了兩秒。
"辭辭，你要記住一件事——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又轉過頭。
"錢主任說你的指標沒任何問題，明天的手術不用推遲。九點，準時。"
03
"辭辭，來，把這個簽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蔣姐拿著一份手術知情同意書走了進來。
我接過來翻了翻，上面受體那一欄寫著顧盈的名字，術式是親屬間**肝移植，主刀錢文淵。
每項條款后面都替我標好了打鉤的位置。
連這種事都要替我做主。
"方總知道今天的手術吧？我想見他。"
蔣姐把筆遞到我手里。"方總很忙，見什么見，你姐的事你姐做主。簽了。"
"我姐的肝病，方總看過原始報告嗎？"
蔣姐的動作停了一拍。"看沒看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就是個供體，把你該做的做好就行。"
我握著筆，沒落字。
"我不簽。我要先見方景深。"
蔣姐臉色沉下來，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五分鐘后，顧盈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開衫，頭發(fā)扎得很松，下巴尖尖的，看起來柔弱極了。身后跟著兩個護士和錢文淵主任。
"辭辭，怎么了？蔣姐說你不肯簽字。"
"姐，我想跟方總確認一下手術的事。"
"跟景深確認什么？"顧盈握住我的手，目光溫熱，"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