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積極。
四個人有說有笑，問他念什么學(xué)校，成績怎么樣，有沒有受過委屈。
沒有一個人回頭看我一眼。
說實話，如果這是電視劇，我應(yīng)該哭。
應(yīng)該崩潰。
應(yīng)該沖出去淋雨，蹲在路邊被好心人撿回來。
但我的真實反應(yīng)是——
長舒了一口氣。
胸口那塊壓了二十年的石頭，"咔嚓"一聲碎了。
我站起來，推開椅子。
順手把自己的碗筷收了——**慣，改不掉。
走到門口的鞋柜旁，拎起了那個我半小時前從學(xué)校拖回來的行李箱。
我媽終于回頭看了我一眼："你干什么？"
我笑了。
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冒的、真心實意的笑。
"宋女士，"我拍了拍行李箱，"您親兒子找到了，我這腦子您也清楚，搞不了科研，也接不了您的公司。這位顧遠先生一看就是人才，**好培養(yǎng)他，指定比我有出息。"
我走到顧遠面前。
他身子往后縮了一下，大概在防備我揍他。
我伸出手。
他愣住了。
我一把握住他的手，使勁搖了兩下：
"哥，你可算來了。"
聲音真摯到連我自己都有點感動。
"這破家誰愛待誰待，我現(xiàn)在就走，你趕緊接管。"
顧遠的嘴張開，又合上了。
我猜他排練了很多版本的"奪嫡"劇本——被罵、被打、被跪地求饒。
唯獨沒排練過被道謝。
我沒給他反應(yīng)的時間，拖著行李箱就往門口走。
輪子碾過大理石地面，嘩嘩作響。
"顧淮！"我媽在身后喊。
我頭也沒回。
"你給我站??！"
我拉開大門，晚風(fēng)灌進來，吹得校服獵獵作響。
我回頭看了一眼。
燈火通明的餐桌，四張寫滿困惑的臉。
"拜拜啦。"
我晃了晃行李箱上的**。
門在身后合上。
我站在小區(qū)的花園路上，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
抬頭，一彎月亮。
低頭，一條隨便走的路。
我深吸一口氣。
空氣是甜的。
不帶味精的那種甜。
第二章
我租的房子在城南老小區(qū)，四樓，沒電梯，二十平米，月租八百。
推開門的時候，左手邊是一張單人床，右手邊是一個半人高的鐵皮柜，正對著窗戶有張折疊桌。
廁所在走廊盡頭，公用的。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