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滲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慘白的光痕。
我合上眼，腦子里卻冒出沈嶼笑著的臉。
那種溫吞的笑，禮貌又克制。
可不知怎的，今晚那張笑臉在我心里卻發(fā)涼。
第二章
接下來那個周三，陳默約我一起去逛街。
我們在一家咖啡館坐下，她點了杯拿鐵，只是時不時抿一小口，目光總在四處亂飄。
“怎么了，你今天怪悶的?！蔽议_口。
陳默咬著吸管，憋了很久才慢慢說：“婷姐，你覺得沈嶼這個人，是個什么樣？”
我愣了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想聽聽你怎么評價他?！彼⒅?，眼神里有點我看不懂的意味，“你是局外人，看得清楚?！?br>我想了想詞：“沈嶼挺不錯的啊，工作穩(wěn)定，人也有分寸，對你看著也挺好的吧？”
“表面看著是這樣。”
陳默嘴角一扯，“可結(jié)婚三年了，我總覺得抓不住他這個人。他從來不跟我吵，什么都順著我，可越這樣，我越覺得……隔著?！?br>她停了一下，壓低聲音：“他手機從來不離身，連洗澡都要帶著。密碼我不知道，他也不準我碰。有時候半夜醒來，會發(fā)現(xiàn)他一個人在陽臺抽煙，能站好久。”
“男人留點自己的空間也很正常。”我嘴上這么說，心里卻閃過沈嶼每周來我家的那些晚上。
“不是那種感覺?！?br>陳默搖頭，“有次他電腦沒關，我路過順手瞟了一眼，看到他桌面上有個加密文件夾，名字是一串數(shù)字。
我試了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他的生日，我的生日，都不行?！?br>她抬眼看我，眼神有點茫然：“婷姐，你說正常夫妻，會這樣嗎？”
我一時不知道要怎么接。
服務員把甜點端過來，打斷了我們的話頭。
陳默拿起叉子，在蛋糕上的奶油上戳來戳去，卻沒送進嘴里。
“還有件事……”她聲音更低了，“沈嶼他……好像對你家特別上心?！?br>我心里一緊：“怎么個上心法？”
“他總問我你家的情況。林哥干什么活啊，你們平時怎么過啊，甚至你家房子的格局。
有次我在你家拍了張客廳照發(fā)朋友圈，他看見后問我，你家那幅畫是不是新買的，掛的位置是不是換了。”
我回想了一下，那幅山水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