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br>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校門口，許佩芬的身影還沒走遠(yuǎn)。
她在跟幾個(gè)鄰居唾沫橫飛地說著什么，臉上帶著笑。
像是在炫耀自己剛剛打贏了一場仗。
哥哥收回目光，看著我。
“念念，我受夠了?！?br>“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br>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決絕。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哥，你別做傻事?！?br>“為了那種人，不值得?！?br>“那種人？”哥哥輕笑一聲，“她也是我們的媽啊。”
“念念，幫哥哥最后一次，好不好？”
他定定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教我。
“就說，是她推我下來的?！?br>“因?yàn)槲疫@次月考，沒有考到年級第一?！?br>“她覺得我給她丟人了?！?br>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哥哥這次月考，明明還是第一。
可我只能點(diǎn)頭。
流著淚，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那句謊言。
“是媽媽推了你?！?br>“是許佩芬推了你?！?br>他滿意地笑了。
“記住，要恨她。”
“替我恨她?！?br>說完，他縱身一躍。
我的人生，在那一刻，也被分成了兩半。
一半是哥哥還活著的十六年。
另一半，是只剩下復(fù)仇的余生。
我沒有去扶哥哥的**。
我只是站在原地，等著。
等**來。
等他們問我。
我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著那句臺詞。
那是我對哥哥唯一的承諾。
也是我對他，和對許佩芬，唯一的交代。
警笛聲由遠(yuǎn)及近，越來越刺耳。
就像許佩芬在校門口的尖叫。
我冷靜地擦干眼淚，握緊了拳頭。
門鈴響了。
來了。
審判的時(shí)刻，來了。
02
開門的是我爸，周文斌。
他看到**的時(shí)候，腿都軟了。
“**同志，出什么事了？”
為首的**看了我一眼，臉色沉重。
“周恒的家人是嗎？”
“我們接到報(bào)警，他在學(xué)校墜樓，已經(jīng)……”
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
但我爸已經(jīng)明白了。
他像一灘爛泥，癱倒在地上，嚎啕大哭。
另一個(gè)年輕的**走過來，半蹲在我面前。
他的聲音很溫柔。
“小朋友，別害怕。”
“哥哥出事的時(shí)候，你在場嗎？”
我點(diǎn)點(diǎn)頭。
眼淚又開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