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找人查了我的底，想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陳北”到底是什么來頭。他沒有查到什么，因為我的資料很干凈。一個白手起家的普通人，沒有**，沒有靠山，沒有任何見不得光的東西。他查不到他想查的東西，就放棄了。但我查到了他的。我知道他結婚了，老婆叫林薇薇。我當時沒有在意，因為這個名字太普通了，全國叫林薇薇的有幾萬個。我沒有想到，這個林薇薇就是我的林薇薇。

世界真小。小到你在最貴的商場里買禮物，都能遇到那個嫌你窮、把你甩了的前女友。小到她嫁給了你的手下敗將，還不知道你是誰。

“陳北，你結婚了？”她問。

“還沒有?！?br>
“有女朋友嗎？”

“也沒有?！?br>
“還是一個人？”她的語氣里有那么一絲絲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是心疼，不是同情，是那種“果然如此”的、帶著一點點優(yōu)越感的確認。她大概覺得，我八年都沒有結婚，沒有女朋友，是因為我混得不好，沒有女人愿意跟我。

“一個人挺好的，”我說，“自由?！?br>
她點了點頭，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她的目光移到了柜臺上，那條柜姐給我推薦的項鏈還擺在那里，鉑金的，吊墜是一顆很小的鉆石，簡約，大方，不張揚。

“你買項鏈？送誰？”

“我媽?！?br>
“哦，”她拿起那條項鏈看了看，“這條不錯，多少錢？”

柜姐說：“十二萬八?！?br>
林薇薇放下項鏈，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懷疑，有試探，有一個她不愿意相信但又忍不住去想的問題：陳北，你買得起十二萬八的項鏈嗎？

“幫我包起來?！蔽艺f。

柜姐愣了一下?！跋壬?，您確定要這條嗎？”

“確定。幫我包好看一點，我媽生日?！?br>
柜姐點頭，去包裝了。林薇薇站在那里，看著我的眼神變了。那口井里的水動了一下，有一圈漣漪從井底泛上來，很快，很輕，但被我看到了。她開始重新打量我了。不是看我的臉，是看我的衣服。她終于注意到我的大衣是Zegna的，我的毛衣是Loro Piana的，我的皮鞋是*erluti的。這些東西沒有Logo，但她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