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yù)計再有半小時就能順產(chǎn)。
**可他三點十七分就在外面簽了"放棄孩子"的字。**
我盯著那個時間，忽然渾身發(fā)冷。
就在這時，我聽見了走廊另一頭傳來的聲音——是婆婆。
"……我說什么來著，早點簽完早點了事。她那個身體，我就不信能生出兒子來。當(dāng)初我就說別娶她，你非不聽，看看現(xiàn)在——"
"媽，別說了。"沈遠的聲音。
"怎么不能說？我花那么多錢娶她回來，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她有什么臉？我告訴你，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是我的。"**
我站在走廊盡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婆婆轉(zhuǎn)過身，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后嘴一撇："喲，這么快就能下床了？女人家就是嬌氣，我當(dāng)年生遠兒的時候，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
"婆婆，"我打斷她，"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她挑了挑眉，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樣"的神情。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是女孩的？"
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醫(yī)生——"
"你知道。"我看著她，"你知道是女孩，所以你在產(chǎn)房外面等著，等著沈遠簽字，等著放棄。你知道我產(chǎn)程順利，你知道胎心正常，你知道根本沒有保大還是保小的選擇題——因為根本不需要選。"我的聲音在發(fā)抖，"所以這份文件，是你買通關(guān)系、偽造出來的，對嗎？"
婆婆的臉色變了。
沈遠站在旁邊，一言不發(fā)。
"可你還是讓他簽了那份文件。"我的聲音在發(fā)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寒冷，"你想做什么？放棄孩子，然后呢？讓我再生一胎？這一胎你不要了？"
"我……"婆婆張嘴想說什么，被我再次打斷。
"沈遠。"我轉(zhuǎn)向他，"你知道這件事嗎？**提前跟你說了，讓你簽?zāi)欠葑郑?
沈遠低著頭，不看我。
"回答我。"
他終于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愧疚，不是慌張，而是一種被戳穿后的煩躁。
"小念，我媽也是為我們好……"
**"為我們好？"**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為我們好，所以在我生產(chǎn)順利的時候，簽下一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