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過去，看著一地的碎片，腦子一片空白。
周明，我老公，拉住了我。
他說：“算了，一個玩具而已?！?br>公公婆婆也來了。
婆婆抱起還在耀武揚威的壯壯，笑著說：“哎喲我們壯壯力氣真大?！?br>她看了一眼縮在角落哭的安安，不咸不淡地說：“不就是個玩具嘛，碎了再買一個就是了，他還是個孩子，你跟個孩子計較什么?！?br>他還是個孩子。
這句話，像一個烙鐵，燙在我的心上。
那個暑假剩下的日子，安安再也沒笑過。
他把自己房間里所有的玩具都收進了箱子，用膠帶封死。
電話那頭，周彤還在喋喋不休。
“對了嫂子，壯壯今年要上興趣班，就在你們小區(qū)附近，你每天記得接送一下。”
“他想睡安安的房間，說安安的床軟，你跟安安說一下，讓他去睡次臥?！?br>“還有啊……”
我掛了電話。
世界安靜了。
周明從房間里走出來，臉上帶著那種我熟悉的、和稀泥的笑。
“我妹電話吧？壯壯要來了？”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他的臉上沒有愧疚，沒有對去年那件事的歉意。
只有習以為常的理所當然。
他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
“行了，別板著臉，不就是帶個孩子嘛，又不是沒帶過?！?br>“去年那事，我知道你還記著?！?br>“我都說了，再給安安買一個就是了，我都看好了，新款的，比那個還大?！?br>“你就是太較真?！?br>他笑著說。
我看著他的笑，連爭吵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幾乎將我淹沒。
我點點頭。
我說：“好?！?br>周明很滿意。
他哼著歌，去開冰箱拿可樂。
“還是我老婆通情達理。”
我沒說話。
我回到房間，關上門。
打開電腦。
訂票網(wǎng)站的頁面彈了出來。
目的地。
我敲下三個字。
格陵蘭島。
時間。
明天最早的一班。
我拿出我跟安安的護照，輸入信息。
付款。
確認出票。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我的心，平靜得像一片冰原。
02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上投下一道金邊。
周明還在床上睡著，發(fā)出輕微的鼾聲。
我輕手輕腳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