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樓道：一路向上------------------------------------------，手指在“張淑芬”和“張小雅”兩個名字上停了一下，若有所思。，墻上的黑色藤蔓涂鴉已經(jīng)停止蔓延，停在樓梯口下方半米的位置，像被什么無形的線攔住了。“沈、沈哥……”李薇薇聲音發(fā)顫，“那些東西……不動了？嗯?！鄙蛲训怯洷碚酆萌M(jìn)口袋，“這層的執(zhí)念核心是家庭暴力導(dǎo)致的悲劇。母親自縊，女兒失蹤，觸發(fā)物是特定的花草和藤蔓。”。，還有三個人：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男人，還有一個剛才一直沒怎么說話、現(xiàn)在臉色慘白的中年婦女?！叭龢遣荒芫昧??！鄙蛲f，“那些涂鴉只是暫時停住。燈光再滅幾次，它們還會動。那……那我們?nèi)ツ膬?？”運動服男人問，他叫王海，剛才自我介紹時說自己是健身教練。。，但雜物堆旁邊有個縫隙，勉強能過人?！吧蠘恰！彼f，“但別急著沖?！?，沒急著上去，而是蹲下來看地面。，灰上有腳印。，還有很小的腳印，從三樓302室門口延伸過來，在樓梯口轉(zhuǎn)了一圈，又回去了?！皬埿⊙艁磉^這里。”沈妄說。
他站起來，看向樓梯縫隙后面。
四樓的樓道比下面更暗，只有安全通道的綠色指示牌發(fā)著光，綠瑩瑩的，照出一片模糊的輪廓。
“沈小哥，”孫建國湊過來，“你有把握嗎？”
“沒有。”沈妄說得特別坦然，“但留在這兒死得更快。”
他第一個鉆進(jìn)縫隙。
雜物堆得很亂，破沙發(fā)、舊柜子、廢紙箱，縫隙很窄，得側(cè)著身子才能過。
沈妄擠過去，腳踩在四樓的水泥地上。
地面很涼。
他站穩(wěn)，回頭看了一眼。
孫建國第二個擠過來，然后是李薇薇，接著是眼鏡男和中年婦女。
王海在最后。
他擠到一半，卡住了。
“我……我過不來！”王海聲音發(fā)慌，“這縫太窄了！”
“吸氣，收腹?！鄙蛲f。
王海深吸一口氣，用力一擠——
他過來了，但腳踢到了雜物堆最下面的一個東西。
一個破舊的皮球。
紅色的，皮子都裂了，從雜物堆底下滾出來，滾到樓道中間，停在那兒。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皮球。
皮球靜靜地躺在那兒，在綠色指示牌的光照下，顯得特別突兀。
“別碰它。”沈妄立刻說。
但王海已經(jīng)慌了。
他看著那個皮球，又看看周圍昏暗的樓道，呼吸越來越急。
“這……這什么東西……”他往后退了一步。
就這一步，他后腳跟又碰到了什么東西。
低頭一看。
是另一個玩具。
一個缺了胳膊的塑料娃娃，躺在他腳邊。
王海“啊”一聲叫出來，下意識抬腳一踢——
塑料娃娃飛出去，撞在墻上，發(fā)出“啪”一聲脆響。
然后，整個四樓樓道里的燈，全滅了。
不是閃爍，是直接滅掉。
一片漆黑。
只有那個綠色指示牌還亮著，但光變得特別暗，綠得發(fā)黑。
“規(guī)則觸發(fā)了。”沈妄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特別平靜。
“什、什么規(guī)則？”李薇薇帶著哭腔問。
“家庭暴力的執(zhí)念?！鄙蛲f，“觸發(fā)物是散落的兒童玩具。剛才在三樓，張小雅的執(zhí)念是花和藤蔓。到了四樓，執(zhí)念變了。”
他話音剛落，黑暗里就傳來了聲音。
不是小孩的笑聲。
是摔東西的聲音。
“砰！”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然后是男人的吼聲，模糊不清，但能聽出是在罵人。
接著是女人的哭聲，很小，壓抑著。
還有小孩的抽泣。
聲音就在他們周圍，很近，但又好像隔著一層什么。
“這……這是幻聽嗎？”眼鏡男顫聲問。
“不是幻聽?！鄙蛲f，“是執(zhí)念重演。這層樓死過一家人，家暴致死。觸發(fā)物是玩具，因為孩子死的時候，可能正在玩?！?br>“那……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孫建國問。
“找出口。”沈妄說，“但別亂動。王海，你站在原地，別碰任何東西?！?br>王海在黑暗里應(yīng)了一聲，聲音抖得厲害。
沈妄從口袋里摸出之前撿到的那個打火機——是在一樓某個死者身上找到的，一直沒用。
他“咔噠”一聲按亮。
小火苗跳出來，照亮周圍一小片。
光很弱，但足夠看清了。
他們站在四樓樓道中間，兩邊各有兩扇單元門，都關(guān)著。墻上沒有涂鴉，但有很多劃痕，像是用指甲抓出來的。
地上散落著玩具。
不止皮球和娃娃，還有小汽車、積木、一個斷了線的風(fēng)箏。
全都破破爛爛的，蒙著灰。
“都跟著我?！鄙蛲f，“踩著我的腳印走，別碰到任何玩具?！?br>他往前走，每一步都小心避開地上的東西。
火苗的光圈很小，只能照到腳下半米。
后面的幾個人緊緊跟著，幾乎貼在一起。
走了大概五步，沈妄停下。
前面是通往五樓的樓梯口。
但樓梯口被一扇鐵柵欄門封住了，門上掛著一把大鎖。
鎖是新的，和這棟破樓格格不入。
“鎖住了。”孫建國說。
“嗯。”沈妄舉著打火機照了照鎖孔，“需要鑰匙。”
他回頭看了一眼樓道。
黑暗里，那些摔東西的聲音和哭喊聲還在繼續(xù)，而且越來越近。
好像就在隔壁門里。
“鑰匙會在哪兒？”李薇薇問。
沈妄沒回答。
他在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已有的線索。
一樓：不要獨自站在陰影里，不要跑。
二樓：不要回應(yīng)敲門聲，不要看貓眼。
三樓：家庭悲劇，執(zhí)念是花和藤蔓，觸發(fā)物是植物。
四樓：家暴執(zhí)念，觸發(fā)物是兒童玩具。
每層樓的規(guī)則都和那層的死者執(zhí)念有關(guān)。
那么鑰匙……
“在執(zhí)念最深的地方?！鄙蛲f。
他舉著火苗，看向左邊第一扇門
401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