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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十點整
晚上十點，梧桐市下起了雨。
陸遠清走出書房，別墅里很安靜。雨聲敲打著窗戶，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低聲哭泣。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沈秋晚已經(jīng)睡了。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的臉上。她的睫毛很長，鼻子很挺，嘴唇微微張開，呼吸均勻而平穩(wěn)。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很久。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陽光從窗戶斜**來，把她的側(cè)臉照得像一幅畫。他想起他們在模擬法庭上辯論，他輸了，她贏了。他們?yōu)榱艘坏李}目爭論了整整一個小時。他想起畢業(yè)典禮上，他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單膝跪地，拿出那枚他攢了三個月生活費買來的戒指。她哭了。他說出嫁給我吧。她點頭。
他想起婚后第一年，窮得叮當(dāng)響，兩個人擠在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吃泡面，數(shù)星星，討論著未來要買多大的房子。他想起她第一次當(dāng)法官那天，他買了九十九朵玫瑰，在她**門口等了兩個小時。
他想起很多事。很多他以為已經(jīng)忘記的事。
他閉上眼睛。
然后他從口袋里拿出那支注射器。
針尖閃著冷光，在月光下像一把微型的**。
液體是他自己配制的——一種特殊的神經(jīng)毒素，模仿心肌梗塞的癥狀。注射后三小時內(nèi)發(fā)作，死狀和心臟病突發(fā)完全一樣。常規(guī)尸檢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這是他花了三年時間研究出來的配方。
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對不起，秋晚。"
針頭刺入靜脈，液體緩緩?fù)七M。
她皺了皺眉，但沒有醒。
他退出臥室，關(guān)上門。他回到書房，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他需要制造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不是證明他不在家，而是證明他在家，但什么都不知道。
凌晨一點，他"發(fā)現(xiàn)"妻子沒有呼吸了。他顫抖著伸出手，探她的鼻息。
沒有。
他猛地后退一步，然后拿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
"120嗎？我妻子……她沒有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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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網(wǎng)
十一月八日，上午九點。
梧桐市***刑偵支隊，審訊室一號。
王建把一份尸檢報告推到陸遠清面前。
"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