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
“沈總……"
“怎么了？"
“林總今天早上來過。"秘書手指絞著工單的邊角，"她把財務(wù)主管叫進辦公室，關(guān)了差不多兩個小時。說是要查大安都更案的專項授信額度。"
沈修心里有什么東西沉了一下。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
林青坐在他的位置上，面前攤著一沓文件。她今天穿了件白襯衫，領(lǐng)口扣到最上面一顆，整個人坐得很直，看見他進來，眼神抬起來，平靜得像在開一場普通的例會。
"青青。”沈修換上慣常的笑，走過去，“查賬這種事讓下面的人弄就好了，你親自來"
他伸手想搭她的肩膀。
林青站起來，側(cè)了一步，動作不大，但剛好讓他的手落空。她把文件夾合上，聲音沒有起伏：
“沈修，我不是在查賬。"
“那是在干嘛？"
”做風險對沖。"
沈修笑意淡了一點?！笆裁达L險？"
“蘇曼回**了，對吧？”
不是問句。
沈修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他想開口，想說蘇曼只是老朋友，想說林青你多想了，那些話在嘴邊轉(zhuǎn)了一圈，出來的卻是：“青青，你聽我說"
“昨晚你在沙發(fā)上說的話，我錄音了?！绷智啻驍嗨Z氣像是在說一件早就處理好的行政事務(wù)，"蘇曼在東區(qū)刷的那張副卡，今天早上八點已經(jīng)停掉了。另外，這三年你通過公司賬目往她個人賬戶匯出的那兩千八百萬"
她從包里取出一張公函，放在桌上，沒有遞給他，只是放在那里。
“那屬于非正常經(jīng)營性支出，且未經(jīng)我這個持有公司四成股份的隱名股東同意。我已經(jīng)向銀行申請了授信凍結(jié)。沈修，從現(xiàn)在開始，你公司的賬戶只有進項，沒有出項。"
沈修腦子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你瘋了？”他聲音抬高了，“這個案子要是斷了資金鏈，違約金能把我賠死！"
"那是你的事。"
林青拿起包，路過他身邊，腳步?jīng)]停，聲音壓低了一點，不是情緒，只是不想給外面的人聽見：
“沈修，你不是想要有趣的生活嗎？現(xiàn)在開始了，好好玩?！?br>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一聲一聲，走遠了。
沈修站在原地，沒動。
手機開始振動。
屏幕上那朵紅玫瑰頭像亮起來，他盯著看了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