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輕聲說，「是你自己來找我的?！?br>他走向我，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紅綢自動解開，他把我拉起來，手是冷的，力道卻溫柔。
「這次不算我強(qiáng)迫。」他說，「是你求的。我應(yīng)了?！?br>他低頭，吻上我的額頭。
那個(gè)吻也是冷的，像雪花落在皮膚上。我卻渾身發(fā)燙，像有什么東西從接觸的地方涌進(jìn)來——
是壽數(shù)。他在把壽數(shù)渡給我。
「禮成?！顾f。
直播間人數(shù)：100000。
彈幕只有一句話，刷滿全屏：
新娘轉(zhuǎn)頭，看身后。
我轉(zhuǎn)頭。
棺材里坐著一個(gè)人。
穿嫁衣，蓋紅蓋頭，和我一模一樣的身形。
她慢慢掀開蓋頭……
是林知夏的臉。
不，是我自己的臉。眼角有顆淚痣，和三百年前的「我」一模一樣。
「將軍?！顾_口，聲音和我一模一樣，「您認(rèn)錯(cuò)人了?！?br>「她是沈昭?！?br>「但我才是您要等的人?！?br>——以下為付費(fèi)章節(jié)——
裴燼的手僵住了。
他低頭看我，眼底第一次出現(xiàn)慌亂。那種三百年執(zhí)念被擊碎的、茫然的慌亂。
「不可能——」他說，「你的胎記，你的八字，你的夢——」
「都是她的?！构撞睦锏?我"站起來，「三百年了，將軍。您等的從來不是我?！?br>她指向我，嘴角彎成和紙人一樣的弧度：「她才是害您**的妖女。我才是為您殉情的那個(gè)。」
我腦子炸了。
什么意思？前世有兩個(gè)「我」？林知夏是殉情的那個(gè)，我是害人的那個(gè)？
裴燼后退一步，松開了我的手。
「證據(jù)。」他說，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從棺材里取出一樣?xùn)|西。
半支斷簪。
和我夢里那支，和裴燼心口那支，一模一樣的斷簪。
「您心口那支，是她刺的?！顾f，「這支，是我自刎前留給您的。您一直不知道，因?yàn)槟赖锰?，沒來得及看?！?br>裴燼低頭看自己的心口。
那支簪子在顫。三百年了，第一次顫得這么厲害。
「她騙您兩次?！构撞睦锏?我"說，「前世騙您**，這一世騙您渡壽數(shù)。將軍，您還要護(hù)著她嗎？」
紙人殘骸突然復(fù)活，從四面八方涌來。
這次它們沒有笑，沒有尖叫，只是沉默地?fù)湎蛭?，像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