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個聲音、那個系統(tǒng)、那個置換——
昭華從來就不存在,從來就不是我的妹妹。
她是一個入侵者。
一個披著我妹妹皮囊的異世來客。
她騙了我。
從始至終都在騙我。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把我所有的混沌和茫然澆得粉碎。
我還來不及憤怒,來不及悲傷,甚至來不及想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面前那個哭得幾乎要斷氣的姑娘就用她沙啞的嗓子擠出了一句話。
“小姐,您要跑,您一定要跑,明天就是刑期了,他們要在菜市口把您——把您——”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她又開始哭,這次是無聲的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的。
刑期。
菜市口。
我低下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囚衣,上面全是血,分不清是別人的還是我自己的。
囚衣的領(lǐng)口繡著一個字,針腳粗糙,像是被人匆忙縫上去的。
“沈”。
大理寺卿沈鶴亭的沈。
我的沈。
可沈鶴亭的女兒,怎么會穿上囚衣?怎么會判了刑期?怎么會關(guān)在這樣的地方?
那個占據(jù)了我身體的靈魂,她到底做了什么?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的傷口里,疼痛讓我徹底清醒過來。
“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聲音沙啞得不像是自己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砂礫。
那姑娘愣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小姐,奴婢是碧桃啊,您不記得奴婢了嗎?您從前叫我小桃子的,您說奴婢笑起來像春天剛熟的桃子,您——”
我這才認(rèn)出了她,她比從前長開了些,臉上的嬰兒肥也褪去了,只是整個人清減了不少,怪不得我只覺得熟悉,卻沒認(rèn)出來。
“碧桃。”我打斷她,不是因為不耐煩,是因為我的嗓子撐不住太長的句子,“告訴我,這五年,發(fā)生了什么?!?br>碧桃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張了幾次嘴,像是想說很多話,但每一句都堵在喉嚨里出不來。
最后她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幾乎是在背狀紙的語氣快速說道:
“小姐及笄那天夜里忽然變了個人,第二天一早去找老爺,說要替大理寺整理積壓的陳年舊案?!?br>“老爺很高興,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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