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脖子上。她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
婆婆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她的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個卡著毛衣的老人身上，停留了幾秒。
“媽，您看這環(huán)境還行嗎？”陳川問。
婆婆點點頭，“挺干凈?！?br>“那咱們?nèi)マk手續(xù)？”李主任適時遞上文件夾。
林雪看向婆婆。婆婆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又點了點頭。
手續(xù)辦得很快。簽了一堆文件，交了三個月的費用和押金。李主任說可以先試住一個月，適應適應。定在下周三入住。
回程的路上，車里沒人說話。陳川專注地開車，婆婆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枯樹和田野。林雪坐在后排，看著婆婆花白的后腦勺，突然想起五年前公公剛?cè)ナ罆r，婆婆搬來和他們同住的那個下午。
那天也像今天一樣，是個陰沉的冬日。婆婆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幾件衣服，幾本相冊，還有公公的遺像。她站在門口，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兒子家”，局促得像個客人。
林雪接過她的箱子，說：“媽，以后這兒就是您家。”
婆婆眼眶紅了，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五年了。林雪想，五年怎么就這么快？
手機震動了一下。林雪低頭看，是閨蜜趙晴發(fā)來的微信：“怎么樣？老**看了地方?jīng)]？”
林雪打字回復：“看了，定下來了?！?br>“你真同意了？”
林雪的手指懸在屏幕上，不知道該怎么回。她抬頭，從后視鏡里看見陳川緊抿的嘴唇，和婆婆望向窗外的側(cè)臉。
“陳川堅持?！彼罱K回道。
趙晴發(fā)來個嘆氣的表情包?！耙艺f，你就該強硬點。老**那么大年紀了，送去那種地方，多可憐。再說了，你們又不是沒條件照顧。”
林雪沒再回復，關(guān)掉了手機屏幕。
車開進市區(qū)，天色已經(jīng)全黑。路燈一盞盞亮起，車流如織。婆婆忽然開口：“小川，前面商場停一下。”
“要買什么嗎，媽？”
“買點毛線?！逼牌耪f，“我想織條圍巾。”
陳川打了轉(zhuǎn)向燈，把車開進商場地下停車場。三人上了樓，直奔四樓的家居用品區(qū)。婆婆在毛線貨架前挑了很久，最后選了一卷深灰色的羊絨線，很柔軟的質(zhì)地。
“這顏色適合你?！彼龑﹃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