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
可靖北侯世子點名道姓地找上門來，意味著什么？
不等崔氏回答，我站了出來。
“我就是。”
祁衍舟轉(zhuǎn)過頭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審視一把還沒出鞘的刀。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一勾。
“江姑娘?！?br>他走到我面前，將一個錦盒放在桌上，打開。里面躺著一支通體翠綠的翡翠步搖，成色通透得不像話，燈火下流動的光澤讓人移不開眼。
“這是已故靖北侯夫人留下的翡翠步搖，特贈江姑娘?！?br>崔氏忍不住了，站起身厲聲道：“世子，此物價值連城，是我靖北侯府的傳**，豈能隨隨便便送給一個——”
“本世子做事，什么時候輪到繼室過問了？”
祁衍舟的語氣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崔氏的臉徹底綠了。
滿廳鴉雀無聲。
我看著他，他看著滿堂賓客，氣氛微妙得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弦。
這位世子爺，有意思。
3 以毒攻毒
及笄宴不歡而散。
崔氏回到主院后砸了一整套瓷器。據(jù)啞巴婆子從廚房打聽來的消息，碎瓷片裝了整整三個籮筐，連她最心愛的那套汝窯茶盞都沒能幸免。
我當然不在意。
回到小院后，我把那支翡翠步搖放在桌上，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翠色透亮，雕工精細，觸手生溫。步搖上還刻了一行小字——“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他為什么要送我這么貴重的東西？
上輩子我沒活到遇見祁衍舟的時候，只在死前聽崔氏提過一嘴“那個世子爺又在朝堂上**侯爺”。彼時我還暗自慶幸有人替我爹添堵，沒想到這輩子他會親自上門。
正想著，啞巴婆子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神色緊張地朝窗外比劃。
我側(cè)耳聽了聽——有人。
我推門走出去，看見小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玄色錦袍，月光下衣擺暗紋流轉(zhuǎn)。腰間短刀的刀鞘在夜色里泛著冷光。
祁衍舟轉(zhuǎn)過身來。
“你不怕我？”他問。
“死都死過了，怕什么。”我說。
月光落在他眼里，像是點亮了什么。
祁衍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么幫你？”
“想，”我靠著門框，“所以我在等你開口。”
他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