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曾見過的明媚笑容。掛了電話，她看也沒看餐桌，更沒看僵立在桌邊的江嶼，像陣風(fēng)一樣沖進(jìn)臥室，開始翻箱倒柜找搭配的披肩。
“我晚上有約了，很重要的客戶應(yīng)酬?！彼贿叿?，一邊語速飛快地對著空氣說，仿佛只是在通知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你自己吃吧，別等我了。”她終于找到那條絲絨披肩，對著穿衣鏡匆匆裹上，抓起手袋就往外走。
經(jīng)過餐廳時(shí)，她腳步?jīng)]停，只丟下一句：“哦對了，這花……放這兒怪礙事的，明天記得扔了?！闭Z氣平淡得像在吩咐處理一件垃圾。
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高跟鞋的聲音急促地消失在樓道里。
餐廳里，只剩下江嶼一個(gè)人。搖曳的燭光映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那溫順的眼底，最后一點(diǎn)微弱的光，在蘇冉那句“扔了”出口的瞬間，徹底熄滅了。他靜靜地站著，看著那桌耗費(fèi)了他整個(gè)下午心血、此刻卻顯得無比諷刺的菜肴，看著那束被嫌棄“礙事”的紅玫瑰。空氣里還殘留著她身上那陌生的、濃烈的香水味，和他精心烹飪的飯菜香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怪味。
他慢慢地解下那條印著小熊的、顯得格外滑稽的圍裙，折疊好，放在一邊。然后，他走到餐桌旁，沒有坐下，只是拿起桌上那瓶為了今晚特意準(zhǔn)備、還未開封的紅酒，走到廚房，平靜地、毫不猶豫地，將暗紅色的酒液，全部倒進(jìn)了水槽里。深紅的液體**流下，像某種無聲的祭奠。他打開水龍頭，嘩嘩的水流沖刷著殘留的酒漬，也沖刷掉這屋子里最后一點(diǎn)虛假的暖意。他站在那里，看著水流，眼神空洞，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像。窗外城市的霓虹閃爍，映不進(jìn)他漆黑的眼底。
第三章
蘇冉覺得自己徹底飛起來了。山頂?shù)男强詹蛷d名副其實(shí)，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得如同碎鉆鋪就的銀河，城市的燈火在腳下蜿蜒成流動(dòng)的光河。陳哲很會(huì)來事，包了最好的觀景位，香檳、美食、恰到好處的曖昧情話，還有他落在她手背上那帶著薄繭、充滿暗示性的**。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場精心編排的偶像劇。她微醺著，臉頰緋紅，在陳哲半摟半抱的攙扶下坐進(jìn)那輛招搖的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