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告示，****，內容我沒仔細看。現在想來，那張紙上寫的好像是“設備檢修，請勿靠近”。但我隱約記得，警戒線的膠帶上印著“*iohazard”的字樣。
生物危害。我以為是常規(guī)標識，沒多想。但如果……如果不是呢？
我想起一件事。兩周前，十二月二十號左右，我在實驗室做細胞傳代的時候，看到王教授從負一層上來，臉色蒼白，走路不穩(wěn)，一只手捂著另一只手的胳膊。我問他怎么了，他說沒事，做實驗不小心劃了一下。我當時看到他袖口有一小塊血跡，以為只是普通的小意外。
但現在我回想起一個細節(jié)。他捂著的那只胳膊，手背上有一塊淤青，顏色很深，不是普通的磕碰造成的，更像是什么東西從皮膚內部往外滲。我還注意到他的眼神不太對，瞳孔縮小得很厲害，像針尖一樣。我當時以為是實驗室燈光太亮，他的眼睛不適應。
生物工程專業(yè)學了四年，我腦子里儲存的知識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某些病原體感染會導致瞳孔異常。狂犬病毒，肉毒桿菌毒素，某些神經毒性的真菌毒素。但如果是實驗室泄露，王教授研究的到底是什么？他負一層的實驗室里，究竟養(yǎng)著什么？
我猛地坐起來。
如果王教授出了問題，如果生物實驗室確實發(fā)生了泄露，如果那個在樓下拖著腳走的后勤人員真的被感染了——那我待在這棟樓里，等于待在一顆定時**旁邊。學校后門離我不到五十米，如果感染源從實驗室擴散出來，我這棟樓是第一個被波及的。
我得走。
2
我穿好衣服站在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猶豫了。如果門外還有人呢？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打開木門，透過防盜門的鋼筋縫隙往外看。走廊空蕩蕩的，樓梯口黑洞洞的，像一張大嘴。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手機的光照出去，能看到樓梯扶手上厚厚一層灰。
我慢慢打開防盜門，鐵門發(fā)出尖銳的吱呀聲，在安靜的走廊里響得像警報。我屏住呼吸等了十幾秒，沒有動靜，才側身擠出去，輕輕帶上門。
走廊不長，從301到樓梯口也就十來步。但我走到303門口的時候，忽然聞到一股濃烈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