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
"嗯。"
"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媽——"
"我說真的，"媽媽把手里的蔥放下，看著她，"你在外面好好的，我就好好的。你要是為了我哭，我心里不好受。"
陳可喉嚨里憋著什么，說："我不是為了你哭，我是為了自己哭。因?yàn)槲也荒芸傇谀闩赃叀?
媽媽沉默了一下，然后重新拿起蔥，把它切成碎末，說："沒事。人嘛，都是要往前走的，你走得好，我比什么都高興。"
那頓飯陳可吃了兩碗，把桌上的菜吃了個(gè)**。
她在家里待了六天，幫媽媽去醫(yī)院做了檢查——腿是膝關(guān)節(jié)的問題，不嚴(yán)重，但需要注意，醫(yī)生說要少走路、注意保暖，開了一盒藥。陳可把出院診斷書拍了照存在手機(jī)里，又把那一盒藥的使用方法手寫在一張紙上貼在床頭。
在家的第五天下午，她坐在老家的院子里，院子里的臘梅開了兩三朵，枯草地上落著一片午后的冬陽，暖洋洋的，安靜得有點(diǎn)空曠。
她拿起手機(jī)，開了攝像頭，沒有打光，沒有補(bǔ)妝，跟在上海那個(gè)深夜一樣。
"我在家，"她說，"我媽剛在屋里睡著了。"鏡頭掃過院子，掃過那兩三朵臘梅，"我在想，這里其實(shí)也挺好的，只是你們在網(wǎng)上看不到。"她停頓了一下，"不是因?yàn)槲夜室獠刂?，而是因?yàn)槲易约阂埠芫脹]認(rèn)真看了。"
"我決定以后在賬號(hào)里說更多的——這些。"她晃了晃鏡頭，讓那片院子在畫面里晃了一下，"不只是那些讓人向往的部分，也包括這些——平的，安靜的，有點(diǎn)空曠，但是好的部分。"
那條視頻后來在她的主頁里一直置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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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新的一面
回到上海之后，陳可開始了一種小幅度的轉(zhuǎn)型。
她沒有推翻那個(gè)叫"可以的可"的賬號(hào)，沒有刪掉那些精致的照片和濾鏡視頻——那些是真實(shí)的她的一部分，只是不是全部。她開始在那些精致里，**一些別的東西：一條記錄她周末去菜市場砍價(jià)的vlog，一張**媽寄來的腌蘿卜干的照片（配文是"我媽腌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