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夜離感受不到我的存在。
他周身氣氛壓抑，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踉蹌后退兩步。
“她何時去的？”
“五天前。直到死的那天，大人還在窗邊坐著，看天界的方向?！?br>夜離走到窗邊，推開那扇窗，風灌進來。
不經(jīng)意間瞥見窗框上全是抓痕。
最深的那道，指甲斷在了里面，有血滲進木頭。
我飄到窗邊，坐在了那個我坐了半年的位置。
那時候我每天坐在這兒，從天亮坐到天黑。
樊旭給我下的禁咒發(fā)作時，我渾身疼得像被火燒。
墨染尋遍魔界各處名醫(yī)也無法**禁咒，緩解我的痛苦。
發(fā)作時我就抓著窗框，有時血肉磨在木框上，疼得我直抖。
我只是盯著天邊，似乎我一直看著夜離就能快點來。
蓮華說：“最后七天，大人已經(jīng)起不來床了?！?br>“奴婢勸她別等了?！?br>“大人說她等了他六個月了，不想帶著遺憾死去，萬一等到了呢?！?br>夜離一拳砸在窗框上，他跪下來，額頭抵著窗框。
我飄到他面前，伸手**他的臉。
他哭了。
我蹲下來，把臉湊近他。
“夜離，我在這兒呢?！?br>可我們之間再也無法感受彼此。
我仰起頭，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鬼魂也會哭嗎？
夜離在窗邊跪了一夜。
我就在旁邊陪了他一夜。
天亮時，墨染傷愈找來，看到夜離跪在窗邊。
他靠在門框上：“她嫁給我六個月，從來沒笑過?！?br>夜離沒回頭：“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墨染沒回答。
他們雖然神魔有別，但年少時去凡間歷練，隱去身份氣息時，也曾是至交。
我們?nèi)嗽诜查g也有過快樂無憂的時光。
那時的夜離受他母神的嚴厲管束，我和墨染偶爾會逗逗他。
但那也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經(jīng)過各種歷練，夜離也愈發(fā)沉穩(wěn)有度。
突然，夜離掐了個訣。
是禁術(shù)招魂。
我愣住。
他要招我的魂？
受天地約束，生死兩相隔，活人無論仙神魔，都不通冥界。
我就在他身邊飄著，他能看到我嗎？
但他招到的不是我。
那只是我死后留下的一縷執(zhí)念。
執(zhí)念反復說同一句話。
“夜離，你怎么還不來?！?br>這時墨染拿出一封信，遞給他。
“我之前嘗試過聯(lián)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