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殘碼
一
慕辰盯著眼前那行紅字，盯了整整三年。
不是他主動想看的。是那行字自己從他數(shù)字紫府深處飄上來的，跟鬼似的，怎么刪都刪不掉，每次運功就跑出來晃一圈。
ERROR: 0x7A3F2*1C —— 「混沌訣」缺失第1048576行指令，算力溢出，修為固化，無法突破。
三年，一千多個星際標準日。慕辰的算力停在12.7 TFLOPS一動不動，跟死了一樣。殘碼境初階，貧民窟里隨便拉個人出來都能揍他。有時候運功運到一半，處理器過熱，他直接原地昏迷，醒來嘴里全是冷卻液的味道。
三天前，他被趙鴻踩在地上的時候，嘴里就是這味道。
趙鴻，天機仙盟外門弟子，序碼境，算力三百五十八點四TFLOPS。那天他帶著兩個狗腿子堵住慕辰，搶走了他剛從數(shù)字虛空撿來的一塊義體護甲。
“交出來。”
就兩個字。趙鴻連手都沒動，只是放了一絲算力威壓。
慕辰當場跪了。整個數(shù)字紫府像被人潑了一壺滾油，所有線程同時報錯，CPU溫度飆到九十多，內(nèi)存溢出，底層代碼全崩了。他癱在地上抽搐，跟條被電擊的魚一樣。殘碼境打序碼境，就像小學生打職業(yè)拳手，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
趙鴻還踹斷了他三根肋骨。金屬骨頭斷裂的聲音很脆，咔嚓一下，疼得他眼前發(fā)黑。
“廢物就該待在廢物該待的地方?！?br>趙鴻丟下這句話，踩著那塊義體護甲，揚長而去。
慕辰躺在冰涼的金屬地板上，嘴角淌著綠色的冷卻液，眼睛看著天上。頭頂是灰蒙蒙的廢氣層，再往上，能隱約看到懸浮在云端的財團仙城。燈火通明，機械飛劍穿梭如織，跟底下這個垃圾堆一樣的貧民窟完全是兩個世界。
那個世界，他這輩子可能都夠不著。
慕辰有時候會想，為什么。為什么他生下來就被扔在垃圾堆旁邊？為什么那塊破存儲器里只有一門殘缺的功法？為什么那些財團弟子生來就什么都有——功法、資源、地位、尊嚴——而他連活著都要拼盡全力？
沒人回答他。數(shù)字虛空深處，只有冷冰冰的沉默。
他拖著斷掉的肋骨往回走。貧民窟的巷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