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許大茂又去了南臺公社。，是“采購”。，沿著土路往南騎。秋高氣爽，路兩邊的田野里，冬小麥剛剛種下，嫩綠的芽尖從土里鉆出來，密密匝匝地鋪了一地。遠(yuǎn)處有幾個農(nóng)民彎著腰在地里忙活，背影在晨光里顯得又小又遠(yuǎn)。，他沒去找王主任，而是直接去了公社邊上的一個村子。根據(jù)記憶，原來的許大茂在這里認(rèn)識一個姓孫的老鄉(xiāng)，家里養(yǎng)著幾只雞，以前放電影的時候找他買過雞蛋。?？匆娫S大茂推著自行車進(jìn)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堆起笑臉迎上來：“許同志！什么風(fēng)把您吹來了？孫大爺，我來買點雞蛋。”許大茂開門見山。。放映員在鄉(xiāng)下是香餑餑，他可不敢得罪?！坝杏杏?，您等著?！?，老孫頭從雞窩里摸出十來個雞蛋，用舊報紙包著，小心翼翼地遞給許大茂。許大茂付了錢，又從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門”塞給老孫頭。老孫頭推辭了兩下，最后還是眉開眼笑地收下了。，許大茂又轉(zhuǎn)了兩個村子，分別從另外兩戶人家手里收了十來個雞蛋和兩根**。這樣一共收了三十個雞蛋、兩根**，加上空間里儲存的紅果子，給徐慧真的貨就算備齊了。，進(jìn)入空間，把收來的雞蛋和**存進(jìn)儲物區(qū)，又從果樹上摘了十個紅果子。然后在溪邊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衣服，退出空間，騎車往回走。，已經(jīng)過了中午。，而是先回了四合院。他把雞蛋和**分出一小部分——五個雞蛋、半根**——用油紙包好，趁中院沒人的時候塞進(jìn)了秦淮茹家門口的咸菜缸里。然后寫了張紙條壓在咸菜缸蓋子上：“秦姐，東西在缸里，自己拿。別讓人看見?！保嘀Ｏ碌臇|西出了門。，許大茂在酒館對面的胡同口站了一會兒，觀察了一下周圍。街上人來人往，但酒館里沒什么客人。徐慧真一個人坐在柜臺后面，低著頭算賬，算盤珠子噼里啪啦的聲音隔著一條街都能聽見。，拎著東西走了進(jìn)去。
徐慧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精明能干的模樣?！霸S同志，您真來了?！?br>“我說了會來，就一定會來。”許大茂把油紙包和布袋放在柜臺上，“二十個雞蛋，兩根**，還有一些果子，南臺那邊弄來的，你嘗嘗?！?br>徐慧真打開油紙包，看見里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雞蛋和油亮亮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她又打開布袋，看見里面紅彤彤的果子，眼睛瞪得更大了。
“許同志，這……這得多少錢？”
“我說了，這批不要錢?！痹S大茂在一張方桌前坐下，翹起二郎腿，“交個朋友?！?br>徐慧真咬著下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然后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似的，走到門口把門板上了兩塊——這是“暫時歇業(yè)”的意思。店堂里頓時暗了下來，只剩從門縫里透進(jìn)來的幾縷光，照在方桌上，照著桌上那個小酒壺。
她轉(zhuǎn)身走進(jìn)后廚，不一會兒端出來兩碟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咸菜絲。又拿了一壺酒和兩個酒盅，在許大茂對面坐下。
“許同志，您這么幫我，我不能白拿您的東西?！彼o兩個酒盅都斟滿，端起自己那一盅，“我敬您?！?br>兩人碰了一下，各自干了。二鍋頭的辛辣從嗓子眼一路燒下去，許大茂瞇了瞇眼。徐慧真卻是面不改色，顯然酒量不差。
“許同志，您到底是做什么的？”徐慧真放下酒盅，看著他。她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時候有一種穿透感，仿佛能把人看透似的。
“軋鋼廠的放映員?！痹S大茂夾了一顆花生米扔進(jìn)嘴里，“平時下鄉(xiāng)放電影，認(rèn)識了不少人。鄉(xiāng)下東西多，城里東西少，中間差著一個‘路子’。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朋友多，路子廣?！?br>徐慧真點了點頭，似乎信了?！澳悄鸀槭裁凑椅?？”
許大茂看著她，咧嘴一笑：“因為徐老板長得好看?！?br>徐慧真的臉騰地紅了。她三十歲的人了，守寡兩年，什么人沒見過，什么話沒聽過。但許大茂這種直愣愣的夸法，反倒讓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她低下頭，端起酒盅又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局促。
許大茂也不乘勝追擊，轉(zhuǎn)而說起正事?！靶炖习澹f正經(jīng)的。你這酒館地段不錯，但菜式太少。光靠賣酒，賺不了幾個錢。你要是愿意，以后我定期給你供雞蛋和**，價格比市面上便宜一成。你拿來炒菜也好，單賣也好，總之能多一筆收入?！?br>徐慧真抬起頭，眼神里多了幾分認(rèn)真?！澳芄┒嗌?？”
“看你需要多少?！痹S大茂端起酒盅，慢慢地轉(zhuǎn)著，“雞蛋一個月二三百個沒問題，**幾十斤也能弄到。要是你要別的——菜啊、糧食啊、水果啊——我也可以想辦法?！?br>徐慧真的呼吸又急促起來。她經(jīng)營這家小酒館快一年了，最頭疼的就是貨源。物資緊缺，有錢也買不到東西。現(xiàn)在突然有個人告訴她，雞蛋**糧食水果全都能弄到，而且價格還便宜一成——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許同志，”她的聲音壓低了許多，“您說的都是真的？”
“我許大茂說話，一口唾沫一個釘。”許大茂把酒盅往桌上一頓，“明天我就給你送第一批貨來。你要是信不過我，可以先驗貨再給錢?！?br>徐慧真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后緩緩點了點頭?！昂?。許同志，我信您?！?br>兩人又喝了幾盅。酒意漸漸上來了，徐慧真的臉頰染上一層薄薄的紅，眼神也變得柔軟了一些。她不再是剛才那個精明利落的老板娘，而更像一個普通的、疲憊的、需要依靠的女人。
“許同志，”她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您知道我一個人撐著這間酒館有多難嗎？”
許大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我男人走了兩年了?！毙旎壅娑⒅浦牙锏臍埦?，聲音平平的，像在說別人的事，“走的時候啥也沒留下，就留下這間酒館。我一個女人家，進(jìn)貨、算賬、招呼客人，全是自己來。有時候碰上喝醉了耍酒瘋的，還得賠著笑臉把人送走，回過頭一個人蹲在后廚哭。”
她抬起手背蹭了一下眼角，然后抬起頭，沖許大茂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苦，有澀，也有一份倔強?！白屇娦α??！?br>許大茂端起酒壺，給她斟滿，也給自己斟滿。
“徐老板，”他端起酒盅，語氣難得正經(jīng)，“能干的女人，老天爺不會虧待的。”
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從酒館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擦黑了。許大茂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腳步有點飄——不是醉的，是興奮的。徐慧真這條線，算是徹底坐實了。從今往后，空間里產(chǎn)出的糧食、蔬菜、水果，全都可以通過酒館消化掉，換成真金白銀。
更重要的是，那個女人對他的態(tài)度明顯變了。從一開始的戒備，到后來的感激，再到最后那份若有若無的依賴——這是一個好兆頭。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已經(jīng)亮起了燈。幾盞昏黃的白熾燈掛在屋檐下，照著青石板地面，照著晾在鐵絲上的衣服，照著蹲在門口吃飯的人們。
許大茂往后院走的時候，經(jīng)過中院，看見秦淮茹家的門簾掀開著。秦淮茹坐在門檻上，手里端著碗棒子面粥，正一口一口地喂槐花。棒梗和小當(dāng)蹲在她旁邊，端著各自的碗，呼嚕呼嚕地喝著粥。
秦淮茹看見他，手里的碗頓了一下?！按竺?，回來了？”
“嗯?！痹S大茂走過去，蹲下來，壓低聲音問，“缸里的東西拿了沒？”
秦淮茹點了點頭，聲音也壓得很低：“拿了。大茂，謝謝你。棒梗今天吃到雞蛋了，高興得不行?！?br>許大茂看了看棒梗。那孩子正悶頭喝粥，但耳朵明顯豎著，在聽他們說話。許大茂沖他咧嘴一笑，棒梗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喝粥。
“秦姐，明天我還得出門。要是有人問起來，就說我去南臺放電影了?！?br>秦淮茹應(yīng)了一聲，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后才移開。
許大茂站起身來，往后院走去。走到后院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秦淮茹還在喂槐花，但她的眼睛正看著他的方向。四目相對，她沒有躲，就那么直直地看著他。月光和燈光混在一起，照在她臉上，照著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許大茂心里一動，但沒有停留，推門進(jìn)了屋。
躺到床上，他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
徐慧真那邊，明天送第一批貨過去。數(shù)量不用太多——三十個雞蛋，五斤**，再加上一些空間里的紅果子。先讓她試試水，看看銷路怎么樣。如果賣得好，后續(xù)再逐步加量。
秦淮茹這邊，關(guān)系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那女人現(xiàn)在看他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從戒備到感激，從感激到信任，從信任到……那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急，火候還不到。
丁秋楠那邊，得盡快找到切入的機會。鋼廠離南臺公社不遠(yuǎn)，下次去南臺放電影的時候，可以順道去鋼廠轉(zhuǎn)轉(zhuǎn)。以放映員的身份去，名正言順。
還有梁拉娣、陳雪茹、文麗、周曉白……不急，一個都跑不了。
許大茂翻了個身，閉上眼。
黑暗中，他的嘴角掛著一抹痞里痞氣的笑。